秦鶴軒確實沒見過幾面季逸風,剛見到季逸風那會,他還只是祝棠身邊不起眼的伴讀。
他每次都是奔著祝棠去的公主府,眼裡根本容不下其他人,之所以記得裴衡,都不過是因為兩人還是同窗,且他還是祝棠的未婚夫。
秦鶴軒之前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讓祝棠取消兩人的婚事,眼看祝棠即將成親。
加上當時邊關戰亂,秦鶴軒率兵出征,很長時間沒有和祝棠聯絡,等忙完那兩年,寫信給祝棠,就得知了她悔婚另嫁的事。
祝棠給他送來了請帖,大紅的燙金請帖,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他於蕭條的邊關夜色中坐了許久,直到夜幕四合,直到晨光初曦。
或許一開始他是想過直接回京的,但他不能不顧邊境的百姓安危。
包括,祝棠寫的信中,語氣裡透出輕鬆愉悅,可見對她選的人很是滿意,他回去又能改變什麼。
此番回京,沒人能明白他迫切的思緒。
久別重逢,見到祝棠時有多高興,見到季逸風就有多不滿。
季逸風沒有計較他的話,朝著他拱手問好,“早聞秦將軍大名。”
秦鶴軒站在他跟前,他自幼習武,身形高大,站在他跟前要比他高出不少,至少從氣勢上,是壓住了季逸風的。
祝棠說道:“有名無實罷了,我們快和離了。”
秦鶴軒登時看向了祝棠,挑眉詢問:“你說真的?不是與我說笑?”
祝棠點點頭:“很早的事了,本該在上次寫信時與你說起的,但那時在籌備來蜀州的事,一時半會兒給忘了。”
秦鶴軒也不問過程,不問緣由,低頭在祝棠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早該如此,你以前那就是抬舉他,不然駙馬之位哪裡輪得到他?一年也該厭煩了,好聚好散比什麼都好。”
祝棠不想再和他談論這件事,說道:“都別在這站著了,你一路舟車勞頓,隨我前去休息吧。”
“行啊,但你得陪我一起,我們都好久沒有一起說過話了,今日定要秉燭夜談到天明。”
祝棠道:“那可不行,我還要去監看進度,要是沒人盯著,那些人總想投機取巧。”
秦鶴軒道:“這好說,我這不是帶了人過來嗎?讓他們去盯梢,就不信他們敢懈怠,再者有我的人幫忙,你的進度也能快些,何樂而不為呢?何須你前去盯著?”
他餘光瞥了眼裴衡,說道:“再不濟,你這不是帶了人過來,他們是幹什麼吃的?這點事兒都辦不好。”
算得上是明目張膽的拉踩裴衡了,裴衡不是好鬥之人,沒有理會他的話,目光落在祝棠身上。
他本不該此時開口的,但也擔心祝棠真的會被他說動,今晚和他在一起,忍不住說道:“公主,你可還記得剛才和我說的話?晚上不來找我嗎?”
不等祝棠開口,秦鶴軒將挑眉道:“大晚上的她找你做什麼,有什麼事兒不能白天說。虧你還是世家公子,竟半點不注意禮儀分寸。”
裴衡已經忍了他好一會了,忍不住道:“你說我不懂禮儀分寸,難道你就懂嗎?一回來就要拉著她秉燭夜談。”
秦鶴軒冷哼了聲:“我和你不一樣,我於棠棠,亦兄亦友,能為她排憂解難,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安慰她。
而你這個曾經作為她未婚夫的人,卻只知道處處做叫她傷心的事。
我早看不慣你們二人的婚事,明明是上輩子的事,憑什麼要安插到你們身上?”
他目光移到季逸風身上,嘴上沒停下,無差別攻擊道:“還有你別以為當了駙馬就了不起,只要誰敢讓她傷心,我第一個不放過他,你最好給我等著。”
祝棠見她越說越過分,連忙道:“剛回來說這種話做什麼?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都快忘乾淨了,你偏要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