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軒笑道:“沒什麼,就是他剛才一直盯著不該看的東西看,我提醒他兩句罷了。”
祝棠懶得計較兩人間的暗潮洶湧,萬心只有自己的正事,她問:“剛才我說的你都聽清了嗎?裴衡。”
裴衡頷首,說道:“聽清楚了,公主放心,周圍調令的事,我會再派人前去催促,三天之內必能完事。”
祝棠點點頭,原本應該已經送到的糧草,拖延了五日未曾送達,城內的糧食已經緊缺,若是再有五日,怕是要彈盡糧絕。
原本季逸風在的時候,這件事是交給他去做的,一切都很順利。
但自從他離去之後,事情便有些不對勁了。
不難猜出,是他走後有人在其中使絆子,問那個人是誰也顯而易見。
祝棠離開京都前給祝鴻送了一份大禮,想來他是來還自己那份禮了,真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好過。
她眯了眯眼,壓下心中憤然,看向裴衡時心裡多了幾分滿意。
至少眼下是有個乖巧聽話的,還能為她辦事,只要三言兩語說句好話討好著就足以。
“我相信你會辦妥的。”
祝棠桌子下的手,牽上了裴衡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裴衡身形有些僵硬,低著腦袋,可見耳根泛紅,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也只是有一點點細微的動作,旋即便止住了,任由她捏著。
秦鶴軒也是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裴衡的不對勁,大聲說道:“你真是個變態,好端端的臉紅什麼?誇你兩句,你尾巴要翹上天嗎?”
裴衡淡淡瞥了他一眼。
雖然一個字沒說,卻好似在說:“關你屁事。”
裴衡忍辱負重,終於是等到了送走他的那天。
站在城門口,看著秦鶴軒站在馬邊,和祝棠依依不捨的告別,裴衡一個字沒說,但心裡總歸是鬆了口氣。
終於要將人送走了。
最好別再回來。
裴衡的高興並未寫在臉上,但他準備了一桌好菜,也算不上好菜,只是比前幾天節衣縮食吃的鹹菜拌饅頭要好些。
還有山上春雨後冒出來的春筍,很是鮮嫩好吃。
“今日不如小酌兩杯。”這也是他高興的表現,他平日裡並不飲酒,唯有高興時才會來上兩杯。
祝棠自然要相陪。
說是淺嘗輒止,那倆人都許久不曾碰過酒了,喝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哪裡還管得住嘴,接二連三的酒水下肚,意識便模糊起來。
桃花紛紛灑灑,從窗戶中飄入,與滿地的月光一同傾灑,泛著瑩瑩的光。
旋即酒盞傾灑,酒水潺潺,兩道身影一同落下,壓碎滿地桃花,撥亂了寂靜的月色。
祝棠將裴衡壓在身下,微醺的臉頰如桃花,白裡透著粉,一雙瀲灩的水眸望著他,笑道:
“裴哥哥,你可曾有通房,教你人間極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