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事實上這也並不算難事,她依舊可以繼續忙自己的事,只是身邊只是多了個跟屁蟲而已。
要說其中唯一不高興的人,當屬裴衡。
整日裡要看著兩人成雙入對,除了商議正事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機會單獨找到祝棠說話。
唯一一次,還是他讓人先將秦鶴軒給支開,自己才能與祝棠見上一面。
“你為何這幾日都在躲著我,他跟你說了什麼?”
不等祝棠開口,裴衡的聲音又傳來:“還是說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既如此,為何不直接與我說明白?”
祝棠依舊笑靨如花,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裴哥哥這是什麼話?我也不過是這幾日陪著他罷了,等他一走,可不就還是你陪在身邊,著急什麼呢?
你且再忍耐他幾天,等他離開了就好了。”
裴衡饒是有千般不願,萬般不肯,也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秦鶴軒回來的很快,碰見倆人在一起,不免吃味,說道:“你都不忙的嗎?怎麼又來找她?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了。”
裴衡語氣淡淡:“跟你說沒用。”
秦鶴軒冷哼:“跟我說沒用?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還不快些出去,別打擾了我和公主休息。”
裴衡看向祝棠。
祝棠眼神示意他出去。
裴衡垂眸,掩蓋住眼底的神色,離開了房間。
身後還傳來秦鶴軒的聲音:“勞煩將門帶上。”
裴衡身形頓了下,關上了門,卻遲遲沒有離開,僵硬的站在原地。
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細微的吳儂暖語,還有唇齒相依時發出的水聲,每一下都像是在凌遲他的靈魂。
他不知在那呆站了多久,才如行屍走肉一般離開。
路上有人向他打招呼,也通通被他給忽略過去,只得撓頭疑惑他今日怎麼了,竟然如此魂不守舍。
翌日,約摸傍晚時,祝棠差人來將他喚去議事。
祝棠低著頭,在看手中的文書,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像柔軟的天鵝絨。
扎眼的是,上面佈滿了青紫的紅痕,如點點梅花點綴,一直朝著衣襟中蔓延,可見如今能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裴衡僵硬的站在她身側,只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的疼。
秦鶴軒將自己的披風罩在了祝棠的身上,遮蓋住了露出的那一抹春光。
警惕又危險的眼神看向他裴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裴大人,你這可不是君子行徑,傳出去是要被人所不恥的。”
祝棠聞言,側目看他,又看向裴衡,後者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不對勁之處。
“怎麼了?”祝棠不明所以,詢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