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祝棠冷哼了一聲,拉著裴衡到另一桌坐下。
裴衡見她面色不愉,思忖道:“確實不是他的錯,他是為了護我才受傷的。”
祝棠看向他,疑惑道:“他給你下什麼迷魂湯了?連你也要幫著他說話,我記得你們之前一直很不對付。莫不是出來一趟,你也被祝鴻收買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何必在我們面前惺惺作態?直接和他打道回府,叫我一人去蜀州,葬身他鄉好了。”
裴衡知道她現在不高興,也看出了她的不高興正是因為季逸風。
“你何必曲解我的意思?你明知道我一心是為了你的,不然何故陪你走這一遭?祝棠,你這話太傷人了。”
裴衡垂著眸子。
不得不說這些年的相識,他還是很清楚祝棠的脾氣。
如果此時他硬要解釋的話,祝棠未必會聽,但若是示弱,祝棠必然會不忍。
從小到大,她最見不得美人傷懷。
裴衡是祝棠誇讚過的,仿若仙人下凡的美人容顏,尤其是他右眼眼瞼下的一顆硃砂小痣,祝棠很喜歡撫摸,並感嘆,“你垂眸時,這顆淚痣就像是哭出來的一樣,叫人心都軟了。”
恰如此時,祝棠望著他的容顏,硬是沒了脾氣,和以前許多次一樣,她抬手,撫摸裴衡的淚痣,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不是有意要衝你發脾氣的,只是一時口無遮攔,我當然是相信你,畢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不會害我的。”
裴衡看著清冷孤僻,實際上是一個很好哄的人,只需要她三言兩語,便一點脾氣也沒了。
“旁的我都無所謂,但不要輕易說死不死這樣的話,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面。”
裴衡只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段話,但在說完之後,覺得太過曖昧,又補充道:“畢竟我曾經答應過你,會護你周全。如此,才算對得起陛下對我的栽培。”
祝棠含笑道:“好,我下次不說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裴衡點點頭,輕輕歪頭,更貼近祝棠的掌心幾分,溫順的像一隻貓。
馬車上,祝棠端著一卷書,但只看了片刻,便將書丟給了裴衡,說道:“馬車一直顛簸,我看著頭暈,你念給我聽。”
祝棠身子一歪,將上半身枕在了裴衡身上,閉上眼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