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也沒指望他直接答應下來,畢竟兩人的隔閡擺在那,他能賞臉將自己的話聽完,已經算是脾氣好了。
她朝裴衡笑笑,說道:“沒關係,你好好想,我等你。”
祝棠起身要走。
裴衡說道:“我送你。”
“不必,我也不是第一次來,熟悉你府邸的路。不過你的門侍可能要換了,他們都不認得我。”
“是你太久沒來了,換了批新人,不認識你也正常。我送送你,順便讓他們都眼熟一下你,不至於下次阻攔你來找我。”
祝棠隱約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說祝棠還有下次可以前來,是不是就說明一起前去蜀州的事還有得商量?
於是她這次沒有謝絕裴衡的好意,與他並肩行走在廊下,聊著最近的瑣事閒話,倒像是又回到了當年兩小無猜。
裴衡將她送到了府門前,看著她上了馬車,看著馬車馳騁進無邊的風雪中,最後消失不見,也沒收回視線。
小廝來福笑道:“公子就是放心不下長公主,即便兩三年不見,今日見了,還是移不開眼。”
裴衡這才收回了視線,說道:“休要胡說。”
小廝知道他這不併不是真生氣,嘻嘻笑道:“要我說,今天公主都說的那麼明白了,就是想告訴公子她後悔之前為了季大人斷絕和您的關係了。
看似是來找您說去蜀州的事,實際上是想和您緩和關係,重歸舊好,不然也不會提起和季大人分居住不是?”
裴衡有片刻沒說話,像是在思考他說的話,片刻後說道:“隨她吧,她的心思,我從未猜透過。”
就像他一直猜不透,祝棠為什麼會割捨和他這麼多年的感情,義無反顧的選擇和季逸風在一起。
他攏了下大氅,止不住拳頭抵在唇邊接連咳嗽了好一會:“吩咐下去,所有人見到長公主蒞臨,不得阻攔,不得有半分怠慢。”
“您放心,我待會就去跟他們說,今天的事保證沒有第二次。”
來福嘿嘿的笑:“我算是明白公子為什麼沒有立馬答應公主了,公子是想以這件事為由,再次見到長公主吧?”
“多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