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啞然了一瞬,他都不記得上一次來找他是為了什麼,沒想到裴衡還記得。
這也讓她想起來了,他們當時鬧得很不愉快就是因為季逸風的事。
裴衡覺得祝棠沒必要為他鋪路,如果季逸風想娶她,就該透過自己的努力去爭取一切。
他勸誡祝棠強扭的瓜不甜,可祝棠不在乎,她那時對季逸風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根本不顧她的勸阻,甚至不惜威脅他幫忙。
祝棠想起當時裴衡的神情,看不清楚,只記得那雙眸子望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逐漸的黯淡無光,閉上了眼,然後說道:“棠棠,沒有人會一直縱容你,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該既要又要。
我可以幫你安排季逸風進朝堂,但如果這樣,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棠棠,自己選一個吧。是要我,還是要他。”
祝棠望著裴衡的眸子,和那一次他看自己的眼神重合在一起。
或許是時間讓人變得寬容。
祝棠這時格外的平靜,以至於她透過裴衡的眸子,看清了他眼底蘊含的些許神傷。
“不是為了他。”祝棠聽見了自己的聲音,略帶些情緒起伏:
“你難道沒聽說嗎?他養了個外室,已經有了身孕,還意圖帶進公主府。
我給過他選擇了,他選了外室,沒有選我。我喜歡他不假,但並不意味著我要跪舔他,從他背叛我的那刻起,我們直接就結束了。”
裴衡眼眸微動,比起剛才如湖面般平靜,此時多了幾分光彩。
他不是沒聽說過外面的傳聞,可那到底只是道聽途說,他更想聽祝棠親口說。
“你沒有與他和離嗎?”
裴衡似是並不在意的倒茶,隨口詢問了句。
“我去和父皇說了,但他如今位高權重,正是父皇的左膀右臂,父皇並不答應我與他和離,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祝棠想起這事,眼中帶著幾分厭棄:“不過,他已經帶著他的外室搬出了公主府,日後各自安好。”
裴衡摸著杯壁的指尖輕輕摩挲,端起來輕抿了一口,才淡淡道:“總得容我想想要不要答應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