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兩歲才戒奶。”蔣娸苦笑,“在家裡沒什麼吃的,我不想她戒奶後吃不到好的瘦回去,幸好奶養人。才不讓小寶跟我一樣瘦得皮包骨。”
小寶吃飽就困了,三兩下就睡著了。
蔣娸鬆了一口氣,把小寶放進了服務員送來的嬰兒床裡。
飯菜送來了,蔣娸低頭就開始大塊朵頤,安曖見狀,只得按下心中的話,低頭一起幹飯。
等桌上的飯菜見底,蔣娸才撫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道,“我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的飯菜,也很久沒有吃過這麼飽過了。”
安曖愣了愣,她點的都是家常菜,在家也是經常吃的,可到了蔣娸的嘴裡,卻像是山珍海味一般。
安曖日子再窮,也不會吃飯都吃不起。
“楊子安的工資除了還房貸,都寄給了他們爸媽,我是一分錢都沒得。”蔣娸眼紅地開口,“其實嫁給他不久,我就知道他心中有一位得不到的白月光,我們大吵了一架,從那以後關係就惡化了。他讓我回鄉下養胎,說是早點掙錢給孩子一個好的未來,讓我不要阻礙他的前程。我覺得他早出晚歸,沒有人陪我說說話,萬一發生什麼也找不到人送我去醫院,我就答應跟他父母回老家。”
安曖皺眉,“他鄉下條件很苦嗎?”
“也不是,就一般的家庭,有三層的樓房,父親在鎮上開了一家小店,他媽就在村裡務農。條件說不上多好,也說不上多差,他爸一個月能賺個三千多,他媽也能幹,種地的收入一年也有幾千。”
一年好幾萬收入的農村家庭,沒有小孩要養,沒有房貸要還,因為楊子安的工資足夠負擔房貸了,而且倆老身體還健壯,其實倆老經濟是很寬鬆的。
“可你為什麼會整個營養不良?我記得你以前的頭髮烏黑靚麗,現在就又幹又黃,比猴子還要精瘦。”
當年水靈靈的姑娘,如今整一個鄉下村婦,還是滿臉黃皮的村婦。
“楊子安的錢又落不到我手上。”蔣娸嘲諷地笑,“剛開始對我還是好的,可孩子生下來,知道是個女兒,一家人就變了。坐月子不幫我帶孩子,我是新手媽媽,什麼都不懂,也不知找誰問,什麼都靠自己摸索。剛開始連孩子是餓了尿了還是不舒服才哭的都不知道,孩子鬧,我整夜整夜沒法睡,他們還嫌我不幹活,嫌我帶不好娃。”
安曖的臉微微地變色,“女人坐月子期間,身體虛弱,正是休養的時候,他們不幫照顧就算了,怎麼還嫌這嫌那的。坐月子幹什麼活?”
“是啊,就這樣,還嫌我吃得多,我坐月子就沒吃過一餐肉,每頓都是南瓜、黃瓜、空心菜……反正就是他媽地裡種的那些,可他媽還嫌我吃得多,說我足足吃了他二十個黃瓜,二十斤空心菜……說老孃辛辛苦苦種的菜最後落到一個外人的嘴裡,虧得很……”
安曖愣了愣,隨即氣憤道,“怎麼會有這樣極品的人?小寶難道不是他們的孫子?”
“孫子?不就是一女孩嘛,哪是什麼孫子?況且小寶還小,這些都吃不到小寶的嘴裡。”蔣娸嘲諷地笑,“坐月子期間,我還要在家裡做飯,給他們餵雞,我很久沒嚐到肉味了,就撿了兩個雞蛋吃,結果被他媽罵我偷雞賊,黃鼠狼精變的。”
“一個雞蛋才幾個錢?就算是外人也能送幾個,自己的兒媳婦就捨不得了?”安曖氣得發抖,這三年來,她自顧不暇,以為即使蔣娸和丈夫感情即使一般,也不會差得太離譜,她從來不知道,蔣娸過得如此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