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安曖就來到蔣娸看中的房子,發現房子比照片上還要老破小,跟垃圾堆差不多。
斑駁的牆上,掉落的牆粉,無一不訴說著它歲月的滄桑。
更讓人難改忍受的是,廁所是公用的,沐浴也必須在公用的洗手間裡,裡面臭氣熏天不說,瓷磚都又黑又黃又滑,安曖看一眼就想吐。
“這房子不行。”安曖搖頭,“我想看那套一千一個月的房子。”
聽聞要租更貴的房子,中介臉上帶笑,“好,就在這附近,走幾步路就到了。”
一千多的房子確實是在同一地段,不過卻是個乾淨的小區,房子比五百多的好多了,小區環境好,樹木成蔭,雖然房子在五樓沒有電梯,但是房子空間大了一半不止,牆壁是乾淨的,床也不是傳承幾代的古董床,沒多少歲月的痕跡,看著舒心不少,最重要的是,這套房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而且裡面衛生也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一眼望去,簡潔卻也光亮。
安曖點了點頭,“就這裡了,這樣,我們簽下兩份合同,一份按你說的一千,一份是五百一個月的拿來給我姐看的。因為這房子是租給我姐的,我姐下午就來住,我不希望她知道這房子月租一千一個月,一年後,你和她重新籤合同,可以再提到一千。”
中介要的是提成,所以很爽快答應了下來。
安曖想了想,直接把一年的房租交了。
她知道蔣娸找她借五千就是五千,多一分都不會收自己的。
這是蔣娸的倔強,她不想讓蔣娸和孩子生活在這麼差的環境下,如今替她交了房租,再給小孩找了幼兒園,希望能讓蔣娸活得不那麼狼狽。
下午兩點,安曖來到高鐵站,站在出口,等了許久沒見到蔣娸的身影。
蔣娸坐的那一輛高鐵到站有三十分鐘了,裡面的旅客早就出來了。
下一班高鐵也到站了,旅客也在蜂擁而出。
安曖有些擔心,給蔣娸打電話,但是她並沒有接,正焦急的時候,就看到人群中,一位單手抱孩,一手拖行李艱難前行的女入進入她的視線。
安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經那位時尚跳脫嬌嫩的女孩,居然會成了這個樣子,不但衣衫鬆垮,頭髮凌亂,人也乾瘦,憔悴得不成人樣。
那寬大又洗得發白的衣服,套在蔣娸的身上,簡直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要不是蔣娸臉上那熟悉的五官,要不是隻有她一人帶著孩子,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是蔣娸。
她……是從饑荒裡逃出來的嗎?安曖心中滿是震撼。
她以為自己境況不佳,沒想到蔣娸,比她想像中更不堪。
安曖連忙迎上去,蔣娸滿頭大汗,艱難地拖著行李過來,兩歲的孩子趴在她的肩膀上,扯著她的頭髮,把她汗溼的頭髮扯得一絡一絡的,更顯凌亂,還咯咯咯地笑起來。
安曖:……
“我來,我來拿行李。”她衝上前,接過行李,“你幹嘛讓小寶扯你頭髮,不疼嗎?”安曖看著孩子手中的頭髮,都替蔣娸頭疼。
“沒辦法,她在高鐵上情緒不安老是哭鬧,大概是第一次離家,第一次到如此人多的地方,嚇著了,一路上要抱著,要扯著我的頭髮才肯安靜下來,我怕吵到別人,讓人罵,只能這樣讓她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