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了,趙總!”一個制服男很隨意的和我握了下手,接著跟同伴耳語幾句,兩人直接將老鄭從車裡帶了下來拽到了他們的那臺“紅旗”車內。
從下車再到上車,老鄭表現的都很平靜,甚至還朝著任寧大有深意的微笑出聲:“你有一個了不起的幫手,旁審的時候,我會上組織提出要求你在場,多加歌頌,當然也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小趙啊,保重!”老鄭扭頭又看了我一眼,感激的說:“謝謝你替我保留最後一絲尊嚴,也希望你能履行承諾,另外,小心賀鵬舉。”
“我儘量。”我咬著嘴唇點點腦袋,目送他離去,說老實話,我此時此刻的心情特別壓抑,就感覺後背好像被一塊巨石給碾住似的窒息,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老鄭的餘生可能都將在牢獄中度過,哪怕是死也再也沒法走出來。
等紅旗車徹底開遠,任寧拍了拍我肩膀,面帶微笑的出聲:“辛苦了小趙。”
我假惺惺的笑道:“咱們之間不扯這個哈,多少人想替你鞍前馬後都沒這個機會,我這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什麼都不說了,我的調令在下週一,這個週末我和你嫂子會回趟老家,你回去準備準備公司開業的事宜,屆時我親自為你剪綵。”任寧整理了一下衣領,滿意的說:“我得讓青市各行各業的人們都知道,你我之間的交情有多深厚。”
我心底微微顫動一下,沒想到任寧居然送給我這麼大一份厚禮,假如他是上位以後,才去給我剪綵,青市的大部分人頂多會認為我們存在什麼金錢往來,就算有關係也肯定很一般,畢竟橋樑工程也屬於青市的大型專案,他過去走了過場無可厚非,但如果他是在上任之前去給我剪綵,那這含金量可就高了,沒人會懷疑我倆之間的感情到底持續了多少年。
“哎媽呀,任哥太敞亮了。”魚陽笑呵呵的捧著臭腳道:“那啥..任哥,您買的那套房子,我自作主張裝修成了歐式風格,您不會怪我吧?另外房產證讓我給弄丟了,沒辦法我只能暫時過戶到嫂子一個親戚的名下,這是房門鑰匙和地址,您收好。”
“你呀你,做事還是太毛躁,以後得多跟小趙學學。”任寧臉不紅心不跳的接過去鑰匙,欣然接受自己買了套房子的“事實”。
看該表達的都表達了,我咳嗽兩聲道:“任哥,我不耽誤你寶貴時間了,來的路上我跟老鄭聊的挺好的,他答應我會按照你希望的說,你也別難為他,一把年紀了,怪不容易的,儘可能讓他吃的好點、穿的暖點。”
“嗯?”任寧迷惑的皺了皺眉頭問:“我聽說你和老鄭的關係不是特別差麼?為什麼到這時候了還要替他說好話。”
我笑呵呵的說:“我倆有矛盾,只是因為立場不同,本質裡其實真沒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再說了否認老鄭不就是否則我自己嘛,合著我這幾年跟一盤上不了檯面的狗肉在鬥,您說對不?”
“也是。”任寧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問:“你們真不去我那吃飯了?你嫂子在家可坐了一嫂子好菜呢。”
我擺擺手道別:“機會多的是,等您回頭喬遷新居的時候,我肯定不醉不歸。”
告別了老鄭,我們哥仨踏上了歸途,我倚靠著車座,會想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嘴角掛起一絲無奈的笑容,朝著前面開車的魚陽問:“魚總,你說如果有選擇的機會,你是進辦公室裡當個有話語權的人民公僕還是繼續跟現在似的從街上混吃等死?”
“小時候,我爸告訴我,只有好好學習將來才能有出息,當大官,賺大錢,出人頭地,這些年我也想過如果當初我多用用功,是不是能改變命運,今天我特麼幡然醒悟了..”魚陽歪著嘴角笑道:“得虧當初我學習不咋地,混社會雖然危險係數8.8,有可能被人砍死在街上,還有可能讓人找個小旮旯埋了,但最起碼我知道自己是咋死滴...”
魚陽這話聽起來好像特別虎逼,但如果細細品嚐其實特別有道理。
臨近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們終於回到工區,跟蘇菲報了聲平安,沒等屁股坐熱乎,我直接把小佛爺、邵鵬、蔡亮和老洪一股腦全從床上扒拉起來,又讓孟召樂和皇甫俠支起來一張大桌,喊罪從市裡帶一些好菜好酒過來。
半個多小時後,我們一桌人熱熱鬧鬧的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生猛海鮮,總共二十多個菜,剛剛開完會的蘇菲、杜馨然和陳圓圓也一蹦一跳的跑過來湊熱鬧。
小佛爺煩躁的罵了我一句:“操,你特麼好像有病似的,我這時差還沒倒過來呢,你喊我喝個毛酒,不喝了,我身體不得勁兒。”
“不得勁兒啊佛爺?用七度空間吶喊,我跟你說早用早輕鬆。”魚陽賤嗖嗖的吧唧嘴。
“來來來,我領你去個好地方。”小佛爺眯著眼睛朝魚陽勾勾手指頭。
魚陽撥浪鼓似的搖搖腦袋嘟囔:“我才不跟你去呢,你丫心裡這會兒肯定琢磨怎麼削我手不疼。”
“哈哈..”一桌人頓時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