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聲槍響,我帶著王興和胡金急衝衝的奪門而出。
倫哥的性格我瞭解,如果不是事情危機到一定程度,他絕對不會開槍的,我們跑下樓後,看到閻王這個狗籃子竟然苟延殘喘的爬出去六七米遠,地上拖著長長的一條血跡,“生命力還特麼挺頑強!”我一把攥住閻王的小腿,如同拖死狗似的拽起他往前走。
此時閻王滿臉是血,極其虛弱的朝我祈求:“三哥,三爺,給我..給我一條生路..我保證永遠不會..不會再跟王者為敵。”
“你他媽陰我的時候,為什麼不想想給我留次活口?閻王,我明明白白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你必死無疑!”我譏諷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從二層樓摔下來,雖然沒能要了他的命,但是這孫子身上的骨頭一定斷掉不少,現在能開口哀求我估計他都是拼盡全力了。
閻王撕心裂肺的叫罵:“趙成虎你他媽不得好死...”
沒有再繼續理會閻王仿若精神病似的狗吠,我們哥仨快步走向這幾棟家屬樓的大門口,此時門口的方向如同炸開鍋一般的沸騰,倫哥雙手抱著單管獵槍帶著“十虎”已經退到了大門內側,外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都是人。
家屬樓的大門口正對著一條六七米寬的馬路,此時馬路上、路邊,包括對面的花池裡全都堵滿了二十來歲的小青年,這幫社會小哥的手裡基本上都抄著砍刀、鐵棍之類的武器,正鬧鬧騰騰的從外面罵街。
我估計怎麼也得有個兩三百號人,多虧了倫哥手裡的獵槍遏制,要不然這幫傢伙絕對已經衝破了阻礙衝進來了。
見到我們哥仨拖著閻王出來,倫哥鬆了口大氣,衝著我低聲道:“三子,稻川商會的人來了,嚷嚷著叫放掉閻王!”
把閻王交給胡金,我走到最頂頭,瞟了眼對面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倒抽了一口涼氣,我不是沒見過這麼混混,甚至我們王者的小弟就不止這個數,只是沒見過這麼多小流氓大白天的拎著刀招搖過市,不管在崇州還是在石市,混社會的都跟地老鼠似的,見不得光,即便是群鬥也儘可能的挑在晚上或者是黎明,這稻川商會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不過轉念又一想,我頓時明白過來吳晉國有恃無恐的原因,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個叫“豆莊”的城鄉結合部,本身就沒有多少人,過去這地方還有幾家電子廠什麼的,後來因為經營不善黃了就變得徹底慌涼起來,再加上閻王囚禁蔡鷹的這片是老樓區,平日更不會有什麼人,只要稍微跟上面的人打點一下,這裡就算是炸樓我估計都不會有人管。
瞅了一眼對面鬧哄哄的人潮,不知道他們是在等待什麼命令還是畏懼倫哥手裡的獵槍,只是不乾不淨的罵娘,一時半會兒倒是沒什麼人敢不要命的往前湊。
我點燃一支菸,側頭問倫哥:“不是讓胖子、阿貴和雲飛他們去包圍遠東大廈了麼,吳晉國從哪又變出來這麼多炮灰?”
倫哥聳了聳肩膀苦笑:“胖子他們被程志遠的人拖住了,我讓老洪帶著巨鱷堂的兄弟們趕過來增援,結果他們剛出門就被交警和路政上的人以證件不齊為由給攔下,肯定是江夢龍那個灰孫子使得手段,新成立的幾個堂口被強子留在了外地,想要趕回來估計也夠嗆!”
“山窮水盡?”我捏了捏鼻子頭啞然失笑,敢情我在計劃抓閻王的同時,也有好多人在算計怎麼抓我,吳晉國和江夢龍合夥玩了一出“丟卒擒帥”的把戲。
“對方誰帶頭的?”我嘬了口菸嘴問倫哥。
倫哥搖搖頭:“不知道,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出來說話,不過我覺得這幫人應該都是早就潛伏在這附近的,你們剛上樓沒一會兒,就開始往外冒。”
我吐了口煙霧沒再說話,看來真讓我說準了,吳晉國和江夢龍吃準了我一定會來救蔡鷹,早早就做好打算,可憐的閻王到現在估計都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
“行唄,既然沒有帶隊的出來見面,那我正好當著所有人的面執行家法!”我打了個響指,示意胡金把閻王拖過來。
“家法?”倫哥不解的問我。
我點點頭笑呵呵的說:“對啊,就是家法,我師傅是天門狗爺,閻王的師傅是天門黃帝,正好興哥現在也是黃帝的徒弟,大家算得上同宗同脈,而你閻王絲毫不顧念同門情誼,略次陷害手足,當誅!興哥,要不清理門戶這種大事交給你辦?”
王興愣了愣,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抽出後腰上的匕首,蹲在閻王的跟前,十虎中分出來四個少年很有眼力勁的按住閻王的雙手和雙腿,閻王掙扎著叫罵起來:“趙成虎,你他媽就是個廢物,想弄我卻不敢自己動手,硬把天門拉下水,有本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