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聞一口都不是提神醒腦,容易被當場送走。
我點頭沒說話,走進裡面的東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炕上的小玲兒。
記得兩個多月前她還是戰鬥力超強誰都不服的模樣。
現如今她瘦了大一圈,像是要病入膏肓,躺在那嘴裡還哼哼呀呀的叫著疼,音節裡全是波浪。
見我們進來,小玲兒強撐著胳膊坐起來,頭髮亂的猶如枯草,「小螢兒先生,你可算來了,是我把你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沒有聽你的話,遭了這份罪,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受不了啦,哎呀,疼啊,疼死啦……」
「您別擔心,我來就是幫助您的。」
距離一近,味道更濃烈,我忍著往鼻孔裡塞紙巾的衝動走到炕邊,看了一眼她蓋著的被子,「小玲姐,具體情況您丈夫都在電話裡和我說完了,能看看你腿上的傷口嗎?」
「行,看吧,大林,你來攙我一把,我得靠牆坐著,胳膊沒勁兒……」
我一看她顫顫巍巍的樣兒也不好受,甭管一個人脾氣多差,日常多不好交往,真親眼看著她從生龍活虎變得面黃肌瘦,心情都挺一言難盡,真被折騰的不像樣!
得虧她丈夫給力,哪怕大林抱住她也有點喉嚨抽搐,還是伺候著瘦骨嶙峋的小玲兒靠牆坐好。
她為了讓我看的真切,還將兩條腿曲起來,在被子下撇到一側那麼坐著,看向我還不忘提前給我做好心理建設,「小螢兒先生,你要不要先戴上個口罩,這被子一掀,味兒可大了。」
「沒事兒。」
我一臉專業的看她,「掀吧。」
「好,你看看……」
被子隨之掀起,一股鬧不登的味兒當時就朝著我腦瓜門子狂拍。
緊接著,我眼球就像受到了重創。
沒等反應過來,乾安嘔~!的一聲,扭頭就朝院內衝去。
我自然不能跑,許是反射弧天生慢了半拍,站那還一副老中醫上身的樣子。
抬手擦了擦被臭氣燻出來的眼淚,又晃了晃腦袋保持清醒,直勾勾的盯著小玲姐的腿肚子。
講真,看上去的第一眼,我其實很想問問,那是什麼?
按照大哥的說法,那是蛆,要知道,我作為個村裡孩子,見識過很多旱廁,一到夏天,在糞坑裡看到蛆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所以我的承受能力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只不過小玲姐傷口裡的蛆,著實有點重新整理我的認知,並非是我想象裡的一坨,亂糟糟的在傷口處扭曲,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