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石突然扯嗓子喊了一聲:“你們別爭了,也別吵了,我不願意升職,給我升了我也不幹。”
會議室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大家都看著劉三石,大部分人心裡的感覺是——劉三石生氣了,發脾氣了,鬧情緒了。
唯獨邢子健,覺得劉三石喊出來的是真心話,他對劉三石是瞭解的,這傢伙就是這個混蛋樣。
邢子健怒視著劉三石,逼問道:“你把剛才說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劉三石低著頭不敢看邢子健的眼睛,嘴裡嘟嘟囔囔地說:“當官越大,責任越大,約束越多,我還沒玩夠呢!”
說話的說話,劉三石翻著眼偷偷的看邢子健,邢子健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劉三石心裡猛地一哆嗦,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竟變成了呢喃。
“為了我讓你們這些大領導爭吵,不值當哦!”
邢子健手指向劉三石,憤怒地說道:“劉三石,你給我聽好了,不想升職,可以,那就什麼也別幹了,你給我滾回家去。”
劉三石猛地又是一哆嗦,他還真有點怕邢子健,當初要不是邢子健幫忙,他早就滾蛋回家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說這麼不知高低的話。
姜易民可算是逮住理了,憤憤不平同時又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看看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劉三石這個人,簡直就是一灘糊不上牆的爛泥,能堪當大任嗎?我們就別再自作多情了,有口熱乎氣還是暖暖肚子吧!甭再費勁了。”
眼看著一盤好菜被劉三石攪和成了夾生,費金林的心裡也很是著急,只好出來打圓場。
“劉三石剛才說的話是幼稚了點,但卻是真性情。年輕人嘛!誰都不是一開始就非常成熟的,正是因為這樣,才需要多淬淬火,才能百鍊成鋼嘛!”
姜易民窮追猛打,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費書記,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不管劉三石有多麼不成熟,我們都應該提拔他,重用他,遷就他,是這個意思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在這兒瞎嚷嚷什麼呀!你直接決定就行了。”
費金林面露窘色,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邢子健站起來說道:“姜副書記,別說費書記沒這個意思,即便是有這個意思,我覺得也無可厚非。他這樣想,這樣做,沒有一星半點兒是為了自己,劉三石和費書記之間,也不存在任何的私人感情。省財政廳的意見,已經表達的很充分了,如果現在有任何人能夠取代劉三石目前的這個角色,沒二話,可以不考慮對他的提拔,問題是你能找出來這樣的人嗎?誰能?”
姜易民一時之間有點語塞,他心裡很清楚,劉三石目前的地位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申請工程資金的事也非他莫屬。但是,姜易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是強詞奪理,他也要繼續爭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