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彷彿回到了起點。正如一座彎彎繞繞的迷宮,在途中,他永遠看不到真正的未來是什麼,偶爾可以看到驚喜,便容易讓這種甜蜜的喜悅一時矇蔽住雙眼。幸虧有繆賢兒的提醒,才能避免在這座迷宮中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雖然說,那些潛在發生的可怕事情也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原野和大輔這樣不經世事的少年,又怎麼能輕而易舉地避開那些包著彩虹色紗衣的危險的炸彈呢。本來可以不走這些迷宮的,本來可以在原點處,另選一條正常的路線去走。
大輔和繆賢兒一起在校園裡散步,他低著頭,看著地上飄落的已經碾成泥的海棠花瓣,小聲地用近似自言自語的聲音說道:“校長到底是怎麼想的?”
繆賢兒回道:“校長的初衷嘛,應該真的是想研究一下學生們的心理,為了以後更好地培養學生們吧。”
“可是他想要犧牲了我和原野,用我們做試驗品,還要關著他的妻子,利用他的親生女兒。”
“姑父確實有些變態。”
“啥?”大輔驚訝地看著繆賢兒,“你剛才叫校長姑父?”
“嗯……”繆賢兒撓撓腦袋,晃了晃頭髮,“你聽錯了啦,不是姑父,是估計……我估計校長確實變態呢。”
“哦,這樣啊。”大輔鬆了一口氣,繼續眺望遠方的地平線。
這所高中雖然是在市中心的地段,但是有一條小路,通到很遠的地方,卻一直沒有什麼建築擋住它。從這條小路的方向,能看到那隱約若現的地平線,雖然只有很小一段,卻也獨特。
大輔不由得又開始遐想,要是自己能夠變成一隻小獸該有多好,這樣就能獨自沿著這條小路跑去,不用管什麼是是非非,只管往地平線的盡頭去,沒有煩惱和憂愁,孑然一身,輕鬆自在。
可是,轉念一想,人生在世,雖然有悲慘,但也有快樂和感情,只要大輔一想到家人在等著自己回去吃飯,心裡就彷彿處於柔軟的鵝毛中。而且,就算沒有感情,人生在世也要有希望,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才是理所應當的。
大輔突然站了起來,繆賢兒呆呆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我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我不能再這麼糊塗過日子了。我要和校長談條件。”
“怎麼談?”
“我已經幫他完成了兩個試驗,希望他能起碼不將我開除,給我一個留校察看或記大過的處分。這樣,我還能有機會繼續在這個學校上學。”
“就算開除了又怎樣,大不了再想辦法去別的學校唄。我看那個變態校長不一定就這樣
放過你呢。”
“不,我不要做懦夫,我要正面和他談,我相信我會說服他的。” “好,那賠償金……就我幫你出吧。”
“不,我會自己還,不要你幫我。”大輔轉過頭,看著繆賢兒,露出堅強而和善的笑容。
繆賢兒秒變花痴臉:“好啊,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但是,我請你吃東西總可以吧。”
“這個……好吧。”
“哇,你同意了!那……我提的事情呢?”
“哦,我可以答應你,與你交往。但是,我們要在高中畢業之後,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繆賢兒激動地跳了起來,幸好現在周圍沒人,不然別人一定會被她這一轉變嚇一大
跳。
大輔忍不住笑了出來,露出了小小的可愛牙齒:“記得我們的約定哦,不要兩年後忘記了,以至於欺騙了我兩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