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玄和師父已經離開了洪州。
這一次,師父沒有讓他再徒步緩行,遊覽風景,而是顯得有些著急,連夜運轉縮地神行之術,想早點趕到醴陵城。
休息的時候,師父便給他講解許多修行密辛,讓他背誦道門典籍,似是想趕緊把一身所學都傳給他。
師父咳嗽的次數越來越多,以他豁達不羈的性子,眉頭竟一直緊鎖著。
李道玄知道,師父正在被三五斬邪雌雄劍的劍氣所折磨,能談笑自若,已經是定力極強了。
再聯想起師父帶他去找師叔的舉動,李道玄隱隱猜出了師父的想法。
師父這是擔心自己萬一不行了,沒挺過去,好將自己託付給值得信任的師弟。
李道玄沒有說什麼,只是又默唸了幾句虛肚鬼王的名字。
他心中有個小本本,虛肚鬼王已經登頂了,排在第二的才是潘誕。
清晨修煉《紫氣養元功》,白天趕路,晚上修煉《金光神咒》,轉眼間,又是兩天過去。
好在師姐傳授的金光神咒很有效果,師父在修煉幾次後,初窺門徑,眉頭舒展了許多,咳嗽的頻率也下降了。
這日下午,申時,兩人進入了宣州地界,距離醴陵城已經不遠了。
宣州比起洪州,更具有江南風韻。
放眼望去,滿目皆是青綠之色,山是墨綠的,水是淡綠的,即便是入了冬,也擋不住那勃勃的生機。
空氣異常清新,就是有些溼冷,凍人骨頭,好在李道玄身強體重,還有法力護身,雖然道袍單薄,但並不覺得冷。
“再往前走幾十裡,應該就要到醴陵城了。”
張乾陽眼中露出一絲期待,他和那位師弟,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面,十分想念。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當年他離開龍虎山後,對方也憤而離山,混跡在醴陵城,以算命、賣藥為生,以此表達對老爺子的不滿。
李道玄點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背後的青龍刺青微微發燙。
他心中一沉,立刻睜開眉心天眼,望向四周。
只見遠處飄來一股濃霧,霧氣中夾在著淡淡的陰氣,遮天蔽日而來。
張乾陽也注意到了這股濃霧,他冷笑道:“這霧氣中摻雜著陰氣,可使人迷失方向,顛倒神智。呵呵,我倒要看看,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什麼不長眼的妖孽,也敢來找死?”
李道玄也全無懼意,反而眼中露出一絲興奮。
斬殺蛟龍後,他好久沒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