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一片荒草,還是什麼也沒有。
停歇了一會兒的嗚咽聲,又響了起來。
好像是從那堆高高的草叢裡傳出來的!
那裡,她記得她媽講過,特殊時期那些被關在牛棚裡的人,要是死了,就直接鋪蓋一卷,就丟在那個荒草堆裡……
思及,夏蘭花冷汗都冒出來了,也顧不上存摺了,“啊”的尖叫一聲,連煤油燈都沒拿,便驚慌失措地往山下跑。
夏幼之從草堆裡站起身,看著慌不擇路地夏蘭花,嗤笑一聲。
就這膽子還做壞事呢。
顧霆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夏幼之。
她自己深夜一人跟著夏蘭花跑上山,還裝神弄鬼的嚇唬人家。
這是個姑娘家敢幹的事嗎?
村裡的壯漢都未必敢如此。
夏幼之站起身,這才發現自己緊握顧霆深的手。
她心虛地甩掉,兩坨紅雲偷偷爬上臉蛋。
但看到顧霆深似乎毫不知覺的樣子,她才放下心來。
夏幼之撥開雜草,走了出來,顧霆深緊緊地跟在她後面。
“你怎麼在這兒?”
夏幼之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顧霆深。
顧霆深不是已經去市裡了嗎?
“有事回家。”顧霆深簡短回答。
他回得有點晚了,又從鎮上走回來,到村裡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已經閉燈了。
本想著從這條路回家,沒想到在山下看到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往後山走,跟到半路才發現是夏幼之。
“你呢?”顧霆深蹙眉,“半夜跑上山做什麼?”
夏幼之簡單地跟顧霆深解釋了下家裡發生的事,也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顧霆深皺眉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幼之沒再理會他,直接往黃泥屋走去。
她現在一心就想找到存摺。
夏幼之眯眼往前走,碰到了碎石,差點踩摔倒。
她輕度近視,但散光有點厲害,白天倒不要緊,到了晚上就有點看不清東西了。
一隻大手及時從身後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