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內,張翊正盤坐於一座三腳銅爐前控制著爐底的火勢,蒼老的臉上細汗密佈,呼吸短促。期間陸續往爐內新增精血和血肉,口中唸唸有詞,在火勢正旺時,起身盤步,圍著半人大小的丹爐盤旋。
“砰!”
隨著一聲巨響丹爐鼎蓋飛起,爐內噴出一團血氣,一股氣流瞬間將張翊瞬衝飛一丈多。
張翊連忙爬起,臉上顯現出虛弱,立馬跑到爐口處看向爐內,只是爐內除了一堆黑紅的殘渣和幾枚黃豆大小的黑色小丸外,並沒有成型的血丹煉出。
“該死!”
張翊滿臉氣憤,急促的呼吸吹起他披落的白髮,看上去頗為狼狽。
“又失敗了嗎?”
駱鐵聽到聲響平靜的走了進來,好似這種情況他已司空見慣。
“我的壽元估計已經撐不多久,現在連用童子的精血都無法凝練出成型的血丹,都怪那些該死的牛鼻子道士,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副模樣。”
張翊眼中佈滿血絲,看上去極為憤怒和疲倦,此時正癱坐在地上,彷彿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欠缺。
“邱虎吃下血丹已經過了一日了,想必此時精血正濃......”駱鐵示意張翊。
“好,我也等不起了,沒想到十年前救下的崽子,此時卻是我的救命稻草,”張翊在駱鐵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眼中露出陰狠“今夜子時我在祠堂布壇,屆時你把他捆來,我要以他血肉入藥,還有那個遺留的茅山小鬼,也一起帶來當做藥引。”
入夜無風,夜空上星辰點點,此時正值農曆五月中旬,月光明亮皎潔,好似白日一般。
駱鐵來到地牢通道,閒庭散步般欣賞左右牢房中的少年,看到不少已經失去了氣息但依舊被倒掛著的屍體,眼中竟然充滿了興奮。
駱鐵來到邱虎的門前,開啟房門,看到眼前捆在木樁上,一言不發的邱虎:“看樣子恢復得還不錯,怎麼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
邱虎死死瞪著駱鐵,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
“哈哈哈,當然是,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削下你的血肉,練成血丹給你張翊叔恢復氣血咯。”駱鐵戲謔的對著邱虎說。
邱虎聞言,立馬開始掙扎,發出陣陣鐵鏈撞擊的響聲,臉上神色慌亂,但手上卻悄悄攥著什麼東西。
“時辰差不多了,跟我走吧。”駱鐵說完將邱虎從木樁上解開,但身上依舊是被鐵鏈捆住。駱鐵一手抓住邱虎身上的鐵鏈,就像提小雞一樣輕鬆提起,然後走到通道里面,那個醜陋少年的門前。
“放心,黃泉路上有人作伴,你不孤單。”
駱鐵同樣開啟房門,將另一個少年提在手中,只是他身形稍大,讓駱鐵提著看上去並不是很和諧。
邱虎與少年都假裝在駱鐵手上輕微的掙扎,實則兩人目光相匯,暗自在做準備。
邱虎被駱鐵提著一路上晃晃蕩蕩,腦海中回想起昨天與那個少年的對話:
“什麼計劃?”邱虎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
“那兩個血門餘孽其中一個氣數已盡,我們都是被抓來給他續命的藥引,所以他我們反而不懼。倒是另一個頗為麻煩,他與那老頭不同,他煉的是外家,主修形體,以自身手腳為殺人武器,可輕易劈開丈把的花崗石,對付起來極為棘手,若是硬剛,估計一掌便可將你我的腦袋拍爛。”少年來回踱步,認真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