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虎承認少年剛剛的動作很瀟灑,但那抹自信且自認為魅力四射的微笑,放在他那醜陋的臉上著實讓人心驚,至少邱虎是這麼認為。
“多謝恩人相救。”雖然其剛剛的微笑讓人彆扭,但若是此番沒有這位少年,估計邱虎怕是難以逃脫,故心中自然是感激的向其深深一拜。
“小事小事。”少年隨意的擺擺手,轉身前去檢視那口血色更濃的爐鼎。
“還不知道長尊姓大名?”邱虎來到少年身邊,心中對其掐決唸咒的場面很是震動,想著這或許就是傳聞中法術高強的道士。
“什麼道長不道長的,我就是個走腳的學徒,你叫我狗娃就行。”狗娃將爐鼎下的火堆熄滅,捏著鼻子探頭往鼎裡看。
狗娃?這爹孃取名也太隨意了吧,邱虎心裡暗自覺得好笑。旋即又問:
“狗娃哥,走腳是什麼意思啊?”
聽得邱虎詢問走腳,這狗娃彷彿一下來了興致,轉身開始解答:
“這走腳啊,用官話說就是趕屍,因為平常趕屍人雖趕屍,卻忌諱趕屍這個詞。因而,內行人說趕屍都說成走腳,故趕屍人又被稱作走腳師傅。”
“那這趕...這走腳是不是也是一種法術?那這走腳師傅也是道士咯?”邱虎繼續追問。
“沒你想得那麼高深。”狗娃擺了擺手,“趕屍術雖說是道術的一種,也屬於茅山術。但其說白了就是驅動屍體行走的法術,相比茅山那些五花八門的什麼五雷咒、玄冰咒、火雲咒、青冥咒等等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我們剛剛使用的引雷符,其實就是五雷咒的一部分化形,真正的五雷咒和五雷掌法施展起來那可是驚天動地的,我們這就是小打小鬧罷了。”
“至於趕屍人嘛,”狗娃頓了頓,摸了摸大腦袋,“其實就是一苦差事,一般只和屍體打交道,算不上道士。當然也有那種精通其他茅山術的趕屍人,但一般學習這了趕屍術就不會有人再教其茅山術法,所以這種人不多,不過我師傅就是其一。而我就是他的大弟子,將來也是要成為會茅山術的走腳師傅。”
說完狗娃仰起本就高邱虎半個頭的腦袋,看上去頗為得意。
邱虎越聽越入迷,再看向面前的狗娃時,瞬間覺得形象高大了起來。這些知識邱虎從來未曾聽過,相信就算是父母估計也不知道,畢竟石灘村那地方太偏遠,就像與世隔離了一般。
“那走腳師傅是怎麼......”邱虎興致愈濃,開口就要繼續追問。
“行了行了,不能再給你多講了,再說現在是給你說這些的時候麼?”狗娃見邱虎雙眼冒光,連忙打斷。
邱虎被打斷這才回過神,此時他們還在祠堂前,空中血腥味瀰漫,駱鐵的雙腳還立在旁邊,鼎中張翊的屍體也從血水中浮了起來,混合著熱騰騰的血氣,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味道。
“嘖,燙熟了都。”狗娃作態的捏了捏鼻子,擺了擺手。
“我們怎麼出去啊?走堂前嗎?”回過神的邱虎覺得此地他實在是一刻也不想再呆,想起這一場騙局,此時只想快速溜走。
“你要走堂前嗎?”狗娃像看傻子一般白了邱虎一眼。
“不行嗎?”邱虎腦中也只記得那日駱鐵帶他來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