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設極是簡單,一張竹床,一條腿用木棒重新固定,沒有帷帳,一張方桌,兩個木墩就是凳子。
桌子上面,一個大號的木碗,另兩個是相同大小的木碗。
施老漢面色尷尬。
葉墨笑道:“多謝施老伯,晚生很滿意,只是這床鋪還需一個,畢竟是兩個人居住,若是不便,幾塊木板鋪平也可。”
施老漢一愣,看著葉墨,很是不解。
葉墨看著他,苦笑道:“晚輩還未成年,身子也未曾長成,還是分開較好。”
施老漢聽罷心裡暗喜,這樣最好不過,若是真的與施家女娃有了子嗣,豈不是搶了先?雖然嫡庶有別,但還不是給自家娃子平添了煩惱?
這樣好啊,好得很呢,最好等娃子先成了親,先有了子嗣,再與施家娃子圓了房,才是大大的好呢。
心裡有了盤算,答應的就更勤快了。
“施老伯是木匠?這些都是出自老伯之手?”葉墨拿起木碗,看了看放下,又看看方桌,問道。
“鄉野之人,粗鄙手藝,不值一提。”
“村裡像這樣手藝的木匠,有許多嗎?”葉墨心裡一動,又問道。
“窮鄉僻壤的,吃食都是艱難,物件貴重,哪有閒錢購置?都是自家打造自家用,村裡人都會一些。”施老漢不解的道。
“這些天看來,村裡大多房屋急需修繕,我與里正已經商討過,用些個木匠做模具,先製作出土坯來,把這些土坯乾透,用來修建房屋主體,而且這些土坯日後,還能換些錢糧。
另外,還要製作水車,製作織布機,也需要大量木工匠及木料,這些個水車、織布機有大用處,如推廣到其他村縣,也能換些個錢糧,這樣咱們村也就真能溫飽了。”葉墨輕輕晃動竹床,聽到竹床發出聲響,暗自嘆氣,很耐心解釋給施老漢聽。
“老漢信得過郎君,施家大郎剛才也囑咐過,一切聽從郎君吩咐調遣,郎君先休息,如有需要,吩咐自家娃子,老漢這就去安排工匠活計。”說完就走了出去。
葉墨知道,如果自家先不製作起來,村裡人是不會做的,儘管有施里正支援,但沒有看得見的好處,就是跟著幹,也是違心的,沒有效率的。
古往今來,對於從土地裡刨食的農民來說,眼前利益,就是最實際的利益,因為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才是安全的,那些只知道講未來,畫大餅,是行不通的,只能遭到農民排斥,這個道理,千古不變。
這個道理,葉墨深有體會。
所以,他很是感謝前世領導讓他下鄉扶貧的三年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