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熱的激流自腦海之中湧現,李樗的輕聲呢喃只有自己才能聽到。
因而,這一異術的聲音沒有影響到外界,而是在腦顱之內開始盪漾起來,形成重重疊疊的迴音。
一如往昔,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墮入了空曠無垠,如同宇宙深處的虛空。
無視了那冰冷寂寥的遠方星辰,無視了彷彿藏身其中的無形怪異。
李樗專注於自身,嘗試著銘刻下描繪“我”這個人類所有一切的首要一句。
也就是“我”的名字。
正所謂道常無名,大道空虛,是形而上之物,但要化虛為實,從虛無的,空幻的,混沌的,不可名狀,不可思議,不可理喻的一切種種具現成為可以被人觀察,認知,甚至理解的存在,首先就是要為其命名。
無名,就無法指向,無法觀察,認知和理解。
“李樗”,“我”,“自己”這些,本質上是一種指代的名字。
“那個東西”,“它”,“他”,“無名之物”,“無題”等等,也是一種指代的名字。
念之所及,能言能喻,可以思議,都是“有名”,而非“無名”。
只是同為“有名”,也有具體和抽象,有形和無形之分而已。
但它們的確已經和“無名”區別開來。
他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我的窺真法眼能夠看到邪魔和異人的名字……就是因為如此啊!”
他內心深處踴躍著一種莫名的驚喜,是得到大智慧的驚喜。
沉浸在這種驚喜之中,李樗利用窺真法眼作弊的辦法,以精神引導詭譎之力在虛空之中銘刻下了“我是李樗”這四個大字。
忽然,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有個虛幻的人形顯現。
李樗略帶一絲感懷,攤開雙手看了看。
淡淡光華構築出虛幻的輪廓。
而在這人形輪廓之上,是蒼白火光凝成的字跡。
異人(李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