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容緩緩的解釋道,“他現在是在回族儀式中,如果出不來,按回族儀式失敗算。”
儀式是以夏新進去,直到把黑色的花帶出來為止,象徵著黑暗之中的一縷未來。
沒有人可以幫他,除了他自己。
夏婠婠據理力爭道,“難道就這樣看著嗎?夏新他不是嫡系傳人嗎,現在炸開門,雖然可能傷到他,但至少能救他一命啊,夏家還剩幾個嫡系傳人呢?”
“……就算你這麼說,規矩如此,也只能看著了。”夏德容有些為難。
一看夏德容動搖,夏婠婠馬上加了把火,指著夏無雙道,“說句不好聽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幸死了,夏家就沒有直系血脈了,還哪來的血統,哪來的純正,這樣也不要緊嗎?夏新不管怎麼說,也是夏家的直系血脈啊。”
這是一方面,其實夏婠婠這裡話裡藏了一層話。
她真正想說的,不是夏無雙不幸死了,而是,如果只剩他一個活著呢?
理論上雖然是四個繼承人,但已經一死,再加上夏新如果死亡,最後還有個失蹤,很可能不會回來的,到時候就是夏無雙一方獨大,夏家已經沒有威脅到他的直系血脈了。
夏家已經人才凋零,根據家規,為求血統純正,他將擁有絕對的豁免權,不管做什麼,都沒辦法制裁他,因為必須保住夏家的血統,到時候,夏無雙直接一劍斬了幾個反抗他的長老,推自己的人上去就是。
威脅的,是幾個長老的安全。
夏無雙唯一不敢動的人,只有夏新而已,動了夏新,兩人就是同時豁免的,夏家第一準則是絕對不能內鬥的。
所以,夏新可以失蹤,可以不回家,可以殘廢,甚至做什麼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死,不然,到時候夏無雙就真能為所欲為了。
這才是夏婠婠隱藏的意思。
在座的沒有笨人,如果是夏無雙那邊的人還好,但如果站錯隊,沒站他那邊的,就得為夏新死了之後的以後考量下了。
最後還失蹤的那個繼承人,真的還活著嗎?會不會也已經死了呢?
夏德容沒回答,他看了看另外幾位長老,很聰明的把選擇權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等著大家的意見。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並沒有人做這個出頭鳥,率先發表意見。
其實,沒有人發表反駁意見,就代表了大部分是贊同她的觀點的,不然就會反駁了。
不過,大部分人仔細想想,又覺得從近幾年夏家發展的趨勢來看,夏無雙做的也不錯,好像就算夏新死掉,讓夏無雙上去,也沒什麼……
這才導致了眾人的猶豫。
就在這時。
夏婉清先開口了。
夏婉清上前一步,冷哼道,“胡說八道,現在還在儀式中呢,你在說什麼血統?儀式還沒完,結局還沒出來呢,任何外邊人都是不予干涉的。”
這是規矩。
夏婠婠知道跟夏婉清糾纏是沒用的,夏婉清巴不得夏新早死呢,當然,是要自然死,跟夏無雙完全無關的死。
夏婠婠那就這麼注視著夏德容等人。
現在,其實就相當於“法律與人情”的抉擇了。
一邊是規矩,一邊是血統。
不過很可惜,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並沒有人為夏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