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呼吸也不順,用令自己都要耳鳴的聲音吼她,“你聽見了,我讓你去死!”
我的胸腔劇烈起伏,腦袋再次發暈。
“康榕,你……”安琪似乎也對我的話不滿。
不滿,就不滿吧。
我要帶他走。
不論他是否不滿。
我只要他。
就夠了。
“安琪……”我跪到安琪身邊,親吻他斑駁的臉頰,“我們一起……一起走吧……我不能……不能再跟你分開了……”
“走。”安琪每眨動一下雙眼,臉上的斑紋就更深。
他對我笑,嘶啞著擠出幾個字:“我知道你不會……”
“不會一個人走。”我接過他的話,“我說過的。”
我正要將他攙起,恍惚間又看見安琪的嘴微微開闔。
他發出極其微弱的一聲“媽”,眼裡寫著恐懼與悲傷。
沒等我翻譯出他的表情含義,我的左肩後側便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
安琪的嘴定格在“媽”字的發音,雙眼通紅,方才稍稍變淺的斑紋突然間有如瘋狂滋生蔓延的藤蔓,爬遍他的臉頰。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如此激烈的情緒反應。
我好心疼。
相比之下,背上刀刺的疼痛也不那麼明顯了。
整片背脊像被麻醉了。
我失去重心,壓著安琪的肩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