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南至城,從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到街道上只剩零零希希的過路人,最後到家家戶戶閉門熄燈,段傑明失落地走在靜謐的街道上,青石磚鋪成的街道,月光將段傑明的身影凝縮成了簡約的一團。
段傑明手裡攥著那一雙翡翠玉鐲,他與她,終究無緣,他不知她,她不告訴他。
“她只能靠這副好看的皮囊了。”
“沒想到你是個白眼狼,背後對我捅刀子,是我有眼無珠。”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
段傑明緩緩地回憶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每字每句,都是在惡狠狠地傷她的心,我明明喜歡著她,為何又會這樣對她?是我太自卑了嗎?段傑明不禁抬頭,看著深邃的夜空,蒼穹深不可見底,就像人心,似乎自己連自己的心都看不透。
我是怕她當上了鏢頭,自己再也配不上她了嗎?
她當上了鏢頭,我再也沒有底氣向她求婚,所以我惱怒嗎?
在我心中,當鏢頭重要,還是她重要?
“哈哈……”段傑明雖然是在笑,眼角卻帶著水珠,“我到底有多蠢?”
……
“很蠢。”
那一刻,彷彿天崩地裂,令他膽戰心驚,又彷彿天寒地凍,冰霜將世間的萬物都厚厚地凍住,包括他的心跳。
他緩緩地轉身,在皎潔的月光下看到了她,月色和她的衣裳融在了一起,他看到月輝掛在她的髮絲上,她的表情一如既然,冷冷冰冰,但段傑明的頭腦變成一泓清水,滴滴答答地流出來,以後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感覺甜蜜的愉快。
“你回去吧,我不回去了。”她說道。
他急忙拿出那一雙玉鐲,捧在手掌心中。
她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靈雨,我喜歡你。”
她單薄的身形顫了一下,她的眸子帶上了月華,她佇立在那兒,仿若一朵盛開的蓮。
他以為她會很開心,偏偏沒想到,她卻是微微搖頭,髮尾在夜色裡搖盪。
“為什麼?”段傑明焦急地問道。
她不由地後退了一步,“傑明,我們…我們…已經過去了,回不去了。”她是咬著牙說出這狠心的話來。
“是我這段日子裡太傷你的心了嗎?”
“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