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與知音,一點就透,酒入歡腸,不醉而酣。
朱從之安撫下了蘇呂二女,正待痛快一場,下人忽來報,二夫人連夜召見,有要事相商。
“都別走,等我回來。”朱從之交代下之後,匆匆離去。
沒了朱從之,這宴席就有一點變味了,大家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小口抿酒,等著主人回來。
呂婉之前沒喝,此時小飲了一口之後忽然眉頭一皺,抬眼看了看三人,說道:“抱歉,有事出去一下。”
走了兩步之後又轉頭,“江樓姐姐陪我,可好。”
許江樓只當她是要出去方便,就跟了出去,不過呂婉並沒去茅房,而是徑直走回了自己院子,依牆望月。
“妹妹有心事?”許江樓試探問道。
“沒事,就是想你陪陪我,咱就在這賞月,等小王子回來,我們再回去。”呂婉拉住許江樓手道。
許江樓知道呂婉是看不慣蘇見秀,其實她對這峨眉女俠也不很喜歡,只是喜不喜歡人家都是木已成舟,於是勸道:“小王子也是沒辦法,王爺要拉攏蘇安國,除此別無他法。”
呂婉嘆了口氣,“我知道。”
許江樓順著呂婉的目光看向天邊那個小小月牙,也不知道王陽明是不是已經有了幾房妻妾,大抵天下男子都差不多吧,越是厲害人物,妻妾便越多,想讓男人從一而終,太難了。
說了兩句之後許江樓忽然說道:“下人們都退了,留下張三和蘇小姐孤男寡女不好,我們還是回去吧。”
“沒事,蘇小姐武功那麼高,都是江湖兒女,不至於有什麼非議,姐姐多陪我待一會兒吧。”呂婉拉著不放。
許江樓道:“我倒不是擔心張三欺負蘇小姐,怕的是那個女霸王欺負張三,再說咱在這也不知小王子何時回來,實不相瞞,我剛就吃了兩口,還沒吃飽。”
“既然姐姐擔心張三,那便回去吧,我自己在這看會兒月亮。”呂婉鬆開了許江樓的手,似笑非笑道。
“胡說什麼呢,張三才多大,我就是擔心他捱打,你願意看這小月牙就再看會,等下早點過去,你也沒吃多少。”許江樓說完離去。
望著許江樓的背影,呂婉搖了搖頭,也沒看月亮,回了自己房間。
而朱從之屋子裡的張三果然如許江樓所料,和蘇見秀已經不太愉快。
剛呂婉和許江樓離去之後,蘇見秀便找張三連喝了兩杯,一杯化解從前之怨,二杯說的是繼往開來。
第三杯舉起之後,蘇見秀酒勁上湧,問了個讓張三有些頭疼的問題,“吾與呂婉,孰美?”
平心而論,蘇見秀與呂婉是各有千秋,就容貌來說都是張三心中的上品,呂婉眉目間多了幾分英氣,蘇見秀則是勝在臉型更加俏麗。
不過張三看蘇見秀剛盛氣凌人的樣子心中有氣,決定不遂她的心意。
腹內斟酌了一下說道:“兩位小姐都是傾城之姿,美的各有千秋,不過蘇姑娘的眼睛,看起來雅緻了一些。”
雅緻便是小,蘇見秀眼睛其實並不小,只是配了一個單眼皮,看起來便不如呂婉的大,這正是心中痛處,聞言臉上抽了一抽,把手中酒乾了,冷哼一聲道:“你這小賊眼又能辨得什麼美醜。”
剛還少俠,一杯酒過後就是小賊眼了,張三心中惱火,說道:“賊眼也比你的大。”
“如此無禮!”蘇見秀差點掀桌子,剛好這時許江樓回來了,一看兩人這架勢,連忙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