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閱讀 .風雨不憐黃花瘦,急煞眼前斷腸人。
張三得了這個凶信,什麼都顧不上了,出了客棧買馬就奔了雲蒙,到萊蕪換乘一匹,濟州又換了一匹,最後這匹剛到雲蒙山下便倒地暴斃。
月清清已上中梢,人茫茫心內如焦。
往日爬慣了的路,今夜走來卻是感覺十分陌生,風從山頂來,一點焦糊,一點血腥,越往上越是步步心驚。
等到了山頂,放眼都是斷壁殘垣,觸目皆為烈火頹墟,往日多壯觀,今朝就有多破敗,自己靠山邊的那棟小屋也已是房倒屋塌,折斷的梁脊已燒得焦糊,顯然是殺過人還放了火。
快走兩步,沒看見屍體,張三徑直躥向了後山,後山一個隱蔽山峰下有個山洞密室,那是宗門藏寶禁地,也是唯一的希望。
往日看守的同門已然不在,一塊一人多高的大青石攔住了路,張三提了一口氣,拔出短刀,輕輕在石頭上敲了敲。
沒有反應,又重敲了幾下,還沒動靜,張三收刀在手,兩手擎住青石左右,雙臂一晃,運起了丹田的鴻蒙紫氣,這一晃足有幾千斤的力道。
那大青石絲毫未做反抗,便被張三丟到了一邊,剛撒手,就見黑黝黝的洞口裡躥出一個人來,人未到,刀先來了。
張三得了鴻蒙紫氣,身手之靈敏和往日截然不可同日而語,輕輕一閃,就避過了。
“張三?”持刀人先看清了張三的面貌。
張三定睛一看,是老門主的女兒楚玉,姣好容顏依舊,但是僅剩下了持刀的那條右臂,左邊一個袖子空空蕩蕩,昔日女花容,今朝獨臂客。
“楚長老......”張三叫了個名字便說不下去。
楚玉乍見門人,也是鼻頭有些發酸,說道:“進來吧。”
張三跟著楚玉進了山洞,拐了幾個彎到了內室,好傢伙,一屋六人,楚掌門夫婦,吳良父女,加上師兄田伯光,差不多各個天殘地缺,能站著的只有一個吳青,無比的觸目驚心。
“師兄!”吳青撲了上來,抓著張三的胳膊就掉了淚,張三看到,好長的一個刀疤從她右額角直劃到左眼角邊,整個面容都跟著有點扭曲了,二八年華的一個小姑娘變成了厲鬼妝。
拍了拍吳青後背,張三衝著楚雲天低頭行禮。
老掌門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老掌門了,比當日在島上丟了神行百變時還憔悴十分,重要的是一雙腿沒了,直接自腿根處斷去,看上去像個垂老侏儒。
楚雲天嘴巴嚅動,半天才說出來,“回來就好。”
掌門說過話,張三便急衝到師傅師兄身邊,田伯光渾身是傷,斷了一條右臂,靠在牆角,眼神渙散,就看見到張三時眼睛閃了一下,現下已重歸黯淡。
吳良躺在田伯光身前,只呼吸還在,人事不知,細看之下,額骨塌陷了一塊,顯然是腦部受了重擊。
張三慢慢托起田伯光的頭,輕輕喚道:“師兄!”
田伯光嘴巴微張,話沒說出來,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吳青走到張三身邊啜泣道:“山上山下都有巡查的官兵,不能出去買藥,再拖估計就不成了。”
“藥我這有。”
張三包裹裡藥材不少,有從思恭堂拿的,還有白天藥鋪裡買的,當下全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