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吧!”
張三聽得這三個字從朱從之口中吐出,真有如萬箭穿心,雖然這小王子出賣過他一次,但是這段時間對他始終不錯,三天小宴,五天大宴,有求必應,想不到這人是熱也熱得,狠也很得。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拼命一搏了,死了任命,活下來一拍兩散,張三正要醞釀飛刀,又聽一聲,“且慢!”
且慢也是朱從之說的,張三回頭一看,只見是呂婉在朱從之耳邊說了幾句,不知說的什麼。
朱從之說完又快步走到了朱從簡身邊,也在耳邊一陣低語。
這幾句話奏效了,朱從簡冷哼兩聲,走到張三身前狠踢兩腳,帶人離去。
朱從之扶了張三起來,張三面無表情道:“酒裡有藥。”
“我知道,先回去再說。”朱從之拍了拍張三的肩膀。
回去是回西跨院,朱從之和呂婉前頭走著,兩個侍衛後邊攙著張三。
看著這兩人背影,張三心裡是千頭萬緒。
不多時,進了張三的那個小院,不過卻沒進屋,朱從之一指院裡的梅花樁,侍衛便扶著張三坐下了。
一共來了八個侍衛,朱從之喊了領頭的說了幾句話,侍衛們便都衝進張三屋裡,院裡只留下朱從之,呂婉和張三。
“賢弟生我氣了?”朱從之說完坐在了張三對面。
“談不上,只是不知小王子現如今是何意?”張三道。
朱從之沒回答張三的話,嘆了口氣,說道:“賢弟在我身邊時間已經不短,應該知道我在王府也是如履薄冰,從我六歲開始,但凡一點行差踏錯,便有人報上父王,挨打受罵只是小事,我最受不了父王蔑視的那個目光,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謹小慎微。”
“今天這事,是中了別人算計,我也心知肚明,但是這陰招實在歹毒,現在賢弟不死,我過不了大哥那關,而且蘇見秀那我也交代不下去。”
“蘇提督和李大猷現在是父王左膀右臂,萬萬少不了,所以才有我和蘇見秀的這個婚事,現在...你和她必定不能在我身邊共存,不能沒有她,就只能沒有你了。”
張三聞言默然,常言說伴君如伴虎,如今看來,此言不虛,朱從之雖然不是君,但是心中權衡的只是利益,其實並無半點真情。
放在一天前,他要看見朱從之有難,必定是捨命相救,現在只能說是自己有點傻。
想了一下之後,張三說道:“有她沒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你可以放我走的。”
朱從之搖了搖頭:“第一,大哥那裡不好說,二來,蘇見秀的性格我也把握不住,她要天南地北的追殺你,反倒丟醜。”
張三冷笑一聲:“那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