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漆漆,人走燈不熄。
關門聲響,那儒生便翻了個聲,呼吸很快變得沉重,未幾,便起了呼嚕。
許江樓和張三對望一眼,兩人同時豎起耳朵,只聽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不過卻是漸行漸遠,想來是那婦人還在觀察走後儒生動向。
很快,那原本正打呼嚕的儒生忽然停止,一個翻身坐起,精赤著上身,快步來到門前側耳傾聽。
從屏風這個角度看得見儒生側身,很壯實,和穿衣服時截然不同的兩個體型,屏風後的兩人都把呼吸屏的緊緊的,不敢洩露一點。
儒生似是確定了安全,很快轉身,走到東牆書架處,在左側中間一個格子內拿出了幾本書,然後手伸進去連敲了幾下,有空空聲。
“吱!”接下來很輕的一聲,就見那書架底下開了個小門。
許江樓和張三又瞪大了眼睛,富貴人家有個密室暗格不稀奇,朝廷大員府邸更不用說,稀奇的是自那小門內居然鑽出一個聘聘嫋嫋的姑娘來。
這姑娘二十左右的年紀,看起來比許江樓還小了幾歲,一身煙綠宮裝,外披一層薄透的銀紗,臉上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髮絲一半翩垂纖細腰間,一半綰別緻飛雲髻,狐媚的臉龐乾淨明亮,燈下看去很有幾分姿色,雖說比不上張三之前見到的幾個絕色,但是比之剛那婦人,無疑是強了萬倍。
張三心下明悟,難怪這假巡撫一會兒哈切,一會兒呼嚕的,裝的那麼起勁,換了自己,那也是有餃子不喝粥。
姑娘剛站起,儒生便急猴似的一把摟住,老臉滿含愛意。
“老爺,你還知道人家在等你啊。”姑娘就勢往儒生懷裡一靠,起了個嬌嗔。
聽聲音正是之前開門吟詩的女子。
儒生一邊擁著姑娘往床榻處挪,一邊哄道:“那會兒你一吟詩老爺便知道了,只是河東獅看得太緊,沒辦法,拖延了這半天。”
“哼,以後我天天吟詩。”姑娘說話一步三搖,蹭得身後儒生魂不守舍,咧著嘴,臉上笑容不斷。
“要吟詩,我家杏兒吟詩最好聽。”儒生嘴裡說著,已經把這杏兒姑娘的銀色披紗摘了下去,大手隔著衣服就捧起了胸。
張三心中一跳,知道正戲就要來了,不錯眼珠的看著。
許江樓生平沒見過這事,以前闖江湖,夜裡登門入戶也有偶遇的時候,但都是避過去了,還從沒有今天這躲閃不能的情況。
害羞不想看,但是看張三看得那麼入神,全然不管自己,也忍不住好奇的探出眼睛,只一顆芳心始終在劇跳,不得不按著,防止被人聽見。
杏兒姑娘被儒生揉弄得腳下虛浮,一個踉蹌,剛好兩人已到了床邊,儒生一扶一拖,兩人便都跌坐床上,不過杏兒卻是打橫坐在了儒生的腿上。
“真好聽麼?”杏兒小花貓般的往儒生懷裡一偎,俊臉蹭在那儒生的黑胡茬上,張三看著都覺得扎得慌。
“當然,剛吟的什麼來著?”
“天階夜色涼如水。”杏兒重複了一遍,不得不說,這聲音還真有幾分婉轉,只是略帶壓抑,不如先前那個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