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半官話,半浙江方言,還摻雜了一點蜀地口音,可謂是軟中帶硬,硬中帶辣。
張三不想惹麻煩,訕訕縮回了手,說道:“剛好見到。”
“撒謊,掌嘴!”
小姐說話乾淨利落,那丫鬟的小巴掌撲地就上來了,張三一個“飛燕迴旋”退後兩步,躲開了。
“哎呦,還耍功夫!讓他給綵鳳抵命。”小姐不屑的掃了張三一眼,低頭撿起了那隻鳥,開腸破肚,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丫鬟十分給力,隨著小姐話一說完,嗖的自腰間拔出一柄軟劍,劍光霍霍,就要動手。
張三吃不準這小姐來歷,但是出於盜賊不愛惹事的天性,覺得還是萬事和為貴,開口說道:“我是李大帥帳下斥候營營長,誤傷了小姐的鳥,照價賠償就是,無需動刀動槍。”
“啥子營長?”
“斥候營。”
“就是打探訊息的探子。”那小丫鬟給小姐解釋道。
“就是個探子啊,你知道我這鳥多貴麼?是暹羅供奉的珍品,價值連城。”
張三臉色變了,時下有玩鳥的風俗,那要說大小姐玩的鳥,值個幾百兩不稀奇,那要說價值連城,就是訛人了。
“不信麼?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麼?”小丫鬟說道。
“沒請教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小丫鬟清了清嗓子,亮聲道:“我家老爺是浙江提督蘇安國,我家大小姐是金陵王的兒媳。”
“還沒過門。”小姐補充道。
“不知是金陵王府哪位公子呢?”張三問道。
他在王府多日,雖然不打聽,但是大小情況也知道一些,金陵王大公子朱從簡已經娶親,正妻是南直隸布政司江如虎之女江玉燕,二公子朱從嚴訂親未娶,女家是金陵鉅富沈百萬之女沈中秋,三公子便是朱從之,看樣子已經和呂婉早定終身,至於其他公子,都還小,和這女子看起來也不和諧啊。。。
小丫鬟張口又道:“你還打聽得怪詳細,不怕告訴你,就是金陵王三公子朱從之,正統率龍鳳大軍要來寧波。”
“哦!失敬失敬!”張三一拱手,心中強忍笑意,沒幾個人比他更清楚龍鳳大軍了,現在就有兩百人歸他調遣呢。
“知道錯了,那就賠吧。”小丫鬟道。
張三苦笑一聲,“兩位姑娘小姐明鑑,我一個小小軍卒,哪裡賠償的起價值連城的東西。”
“小小軍卒?剛不是說你是什麼營長麼,還想拿軍職壓我。”
這小姐端的是牙尖嘴利,張三也懶得和她糾纏,說道:“這錢你家相公會幫我還的,我先告辭了。”
“想走?”小姐腰身一擰,裙帶一飄,身子無風自動,伸秀手直取張三天靈蓋。
張三看這招式一驚,莫非是峨眉絕學九陰白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