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九陽震江湖,一爪驚魂萬骨枯。
這九陰白骨爪在江湖久負盛名,張三沒有九陽神功護體,自然是不敢輕攖其鋒,三十六計走為上,身子一晃,便晃出了神行百變。
女子和丫鬟縱身急追,緊咬不放,不過輕功非這二人所長,張三先起步,一點點便拉開了距離。
眼見張三就要消失於視線,女子忽然眼睛一亮,高呼一聲,“四妹,截住他。”
張三也聽見了,此時已經到了街上,知道前頭八成有人,扭身要轉向,斜刺裡劈過來一把錦繡輕鋼劍,這劍身張三不認得,但是劍穗上那朵小花張三太熟悉了。
峨眉四秀中的李雲秀,受她一劍之傷還不到一年,如今仇人再度見面,張三沒有眼紅,李雲秀先急了。
“你個賊心不改的傢伙,敢欺負我二姐,我剁了你。”
張三沒時間辯解,轉身一閃,一頭扎進了官驛之中。
這算是張三的地盤,院裡有著二十多個軍卒,一部分是奉化督軍蔣奇峰安排的,還有幾個是龍鳳軍張三的部下。
讓過了張三,軍卒們亮兵器擋住了後面的李雲秀,還有緊追而來的那對丫鬟小姐。
明月聞聲從正廳出來,小身材不大,雙手攏袖,當院一立,別有一番威嚴。
“何人擅闖官家驛站?”
李雲秀打眼一看,明月她也認得,在荒島上見過,和張三是一路的,不知道這倆傢伙怎麼混到的軍營,正詫異間,旁邊那位小姐開口道:“哪來的黃毛丫頭,在此頤指氣使。”
黃毛丫頭是明月此生最不愛聽的詞彙之一,聞言不喜,曲手一指,“拿下!”
軍卒們可不認得什麼峨眉俠女,長官有令,當即就要動手。
“誰敢!我家老爺是蘇提督。”小丫鬟把劍一晃,護住小姐。
蘇提督,院裡無人不知,昨天剛領了三萬兵馬進城支援的,在金陵王這一系,就官職來說,浙江提督蘇安國是排前三的。
軍卒們你看我,我看你,撤了兵刃。
明月把美目一瞪:“大戰在即,誰也不能擅闖官驛,馬上退出去,本將軍不予追究了。”
那小姐一扭頭,“呸!蔣奇峰手下無人了麼,你個小小毛孩還自稱將軍,把那殺我鳥兒的賊子交出來便罷,不然本小姐挑了你這驛站。”
殺鳥的賊子自然是張三了,說起來張三才是這院裡最大的官,既然提名要找他,張三隻得站出來,攔住了要發作的明月,說道:“一隻鳥而已,要說三五百兩銀子我還拿得出,你說價值連城我肯定賠不起,既然你是蘇督軍之女,也當知道鬧了官驛沒什麼好處。”
小姐冷哼了一聲:“賠不出錢也行,去給我的綵鳳磕頭送葬,我便饒你狗命。”
“峨眉四秀大名鼎鼎,就是這麼不講理麼?”張三不忿道,他之前見這小姐使出九陰白骨爪,又聽她喊李雲秀四妹,猜出必是峨眉四秀之一,但不管幾秀,這要求還是有點過分了。
女子果是峨眉四秀中排行第二的蘇見秀,她平素也有幾分俠義,只是這鳥養了幾年,愛若生命,今朝被射殺,委實心中靜不下來,雖知自己有些霸道,但是不幫她的綵鳳出了這口氣,終究意難平。
“你殺了我的鳥,還是我不講理了?”蘇見秀依舊是面罩寒霜。
張三解釋道:“第一,我不知這是有主的鳥,只當是高飛的野雁,是誤殺。第二,剛剛你們姐妹幾次下殺手,若是平常百姓,哪怕是獵戶,這會兒都身首異處了,心裡有氣也該出了。第三,我願意賠償,但你讓我給一個扁毛畜生磕頭戴孝,讓天下人聽了,不覺得你仗勢欺人麼?”
蘇見秀前邊的話都沒聽進去,只把個“扁毛畜生”聽得真切,反口道:“你才是扁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