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旌旗分一半,八方風雨會神州。
秋高氣爽之際,金陵王朱釗和天王陳友諒幾番談判不妥,終於撕破了臉皮。
朱釗佔的是南直隸,勢力含江蘇浙江兩個布政司省,陳友諒本有兩廣和福建,但廣西被王陽明搶去了,現在只剩粵閩,和朱釗一樣是兩省。
拿不下陳友諒,朱釗就統一不了吳越,搞不定朱釗,陳友諒就出不了江浙,之前大財閥林寶生一直居中斡旋,但兩人都有帝王之志,誰也不肯屈居第二。
談不攏,那就得幹了,金陵王性子沉穩,諸王造反他都是最後一個舉旗的,而陳友諒張揚跋扈,向來是先下手為強,之前被太武大帝打壓多年,這口氣已憋了很久。
此刻面對太武的兒子,自然不會手軟,談判一破裂,立刻先動手,三軍開路,幾天就拿下了台州臨海,兵鋒直指寧波紹興。
若是寧紹失守,浙東就沒了,朱釗自然不能做視,派了李大猷領十萬兵開赴寧波迎敵,自己坐鎮金陵,防著山東的袁承志和佔了湘鄂的明教大魔王。
袁承志的金蛇軍本在陝西,但是崑崙王勢大,為避其鋒芒,轉戰山東,現已將魯地統一,按兵不動的同時也是在虎視眈眈,明教則更是虎踞鷹揚,都得防著。
在李大猷的軍隊之前,還有一小股軍隊,那就是朱從之的龍鳳軍,這小股軍隊不是前鋒,而是整體做了斥候,臨時歸李大猷調遣。
此舉有兩點用意,一是朱釗為了鍛鍊朱從之,二來也是安定軍心,王爺把自己兒子都派上前線了,將士敢不用命?
而且兒子來的不是一個,王爺長子朱從簡也在軍中,不過負責的是糧草,隨李大猷出征的還有些江湖高手,都是紅花會中的精英,於萬亭本人則留在金陵協助朱釗,防止明教派人行刺。
張三張營長是整個十萬大軍中最前頭的一個,一身軍服穿起來頗為得體,有了幾分英武之氣,想著肩負十萬大軍的任務,頗有豪情萬丈之勢,坐下黃驃馬跟主人一樣仰著脖子,與有榮焉。
別人沒誇獎,明月給了個贊:“颯爽雄姿迎風立,鐵馬金戈入夢來。”
“入誰的夢啊?”許江樓聞言在後面笑道。
“姐姐亂說,是鐵馬金戈入夢,又不是人入夢。”明月紅著小臉反駁道,她和張三走的近,許江樓常常拿此事取笑她,讓她害羞又緊張。
這倆人開玩笑倒沒什麼,和朱從之並馬的呂婉卻是把頭一低,前晚又夢見張三了,要說她心裡對張三那真是放下了,但就不知為何,總是會夢到,也不是夢魘,夢裡有好有壞,有時是張三和人打起來了,也有時就夢見張三在自己前面站著,既無風雨也無憂。
龍鳳軍現在是斥候營,走得自然比大軍快,李大猷的軍隊才到湖州,朱從之的五百人已經進了紹興,剛到上虞,訊息報說戰況又有變化,陳友諒的“天王軍”兩頭並進,分別打下了寧波的寧海縣和紹興的新昌府,蓄勢待攻嵊州和奉化。
現在打探敵情就要兵分兩路了,朱從之召幾人商議了一下,一路直接去嵊州前線,這一路是朱從之和呂婉,帶三百軍,另一路翻四明山到餘姚去奉化,這一路是張三和許江樓,帶兩百軍。
張三這一行過了餘姚之後就沿路開始撒人,十多里一個,或路邊茶館,或沿途客棧,或處荒郊,留下暗記,隨時傳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