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高見,這一來起碼再搞他三千兩。”
“出息!江浙王的名頭就值三千兩?還是五千,一個子都不能少。”
“對!對!”
這麼一說張三和許江樓都有點蒙,看來這女子還管著男的,而且這口氣分明就是這府裡的掌權人啊,別人哪有權利這麼幹呢,而剛又說到狗官,用狗官這稱呼的多半是江湖中人,凡是官員,即使相互辱罵也沒有這麼罵的。
心下好奇,許江樓蹲下身子探出了一雙眼睛,看到了黑臉儒生和那白淨婦人,那儒生還未寬衣,一身官服,不是巡撫又是何人,似如此,百思不得其解。
婦人收拾了床鋪,又出去端進來一盆熱水,伺候男子洗腳。
“不勞夫人動手,我自己搓兩把就行。”
“什麼叫搓兩把就行,你現在是巡撫,一方大員,不管在公堂還是私下,說話時刻要注意,怎麼說你多少遍還記不住呢。”
“本官一時忘了,夫人休得妄語,沐足小事,本官自當親力親為。”儒生打起了官腔,倒也像模像樣。
婦人聞言噗嗤笑了,“死樣!”
看婦人終於露了笑模樣,那儒生也憨笑兩聲,看起來心情大好。
許江樓回視了張三一眼,兩人這會兒都明白了,男子居然是冒充的,居然不是真的淮陽巡撫譚光耀,收穫了這個大新聞,盜印與否就不重要了,稟明王爺應該自有處置。
在明白這兩人是冒充的之後,許江樓又發現了端倪,這一男一女也都是練家子,具體功夫沒交過手不好說,但眼下是不適合打草驚蛇,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只能等機會逃走。
“啊...哈!”儒生打了個哈切。
“怎麼?巴不得我快點走呢,是麼?”婦人收了洗腳盆,原地隔著窗子便灑到了外面,眼見那一盆水潑出,有如瀑布般的一道白練,竟無半點散亂,從潑水地方到窗臺足有七八步,走廊還有三尺,而這盆水沒有一滴落在閣樓之上,婦人之腕力可見一斑,這下不光許江樓看出來了,張三也霎時明白這對夫婦不好惹。
儒生似乎是習慣了婦人的強勢和冷嘲熱諷,陪笑道:“哪有,還不是白天劉家那個案子,那春生一個勁的鬧,還整個老頭趴地下哼哼唧唧的,弄得我疲憊不堪。”
“你這麼說我又要說你了,衙門是什麼地方,怎麼讓刁民一個勁的鬧,板子是放那看的麼?”婦人又把臉板了起來。
儒生辯道:“那春生也算不得刁民,明擺著是劉二那傢伙把人媳婦害了。”
“呦呵,你到這來當包青天了是不?你自己是個賊你知不知道,裝什麼濫好人。”看婦人這口氣急了,儒生不再辯解。
這邊偷聽的張三心頭倒是起了波瀾,他一聽到“賊”這個字就敏感,因為他也是個賊。
半響無話之後,那婦人幽幽嘆了口氣,“你也辛苦了,我不說你了。”
婦人起身拉下了窗子,走到床前幫儒生寬衣,寬著寬著就看沒多少了,許江樓看得一羞,把頭往回一扭,卻是一頭紮在張三懷裡。
張三在她頭頂上瞪著眼正聚精會神看呢,兩口子吵架他不愛聽,但是床上打架這事他愛看,打小在田伯光薰陶下養成的毛病了,不好改。
幫儒生脫了衣服之後,婦人自己也開始脫了,細看之下,這婦人原來姿色平常,就勝在有幾分白淨,剛看了好些天的冰川天女,那江湖第一等的身段讓張三頗有一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遺憾,剛好許江樓正拿手捏他,他就勢收回目光,裝了把君子。
“夫人......明天,今天心頭頗為煩悶。”儒生嚅囁說道。
許江樓聞言徐徐出了一口氣,而外面那婦人卻是重重出了一口氣。
沒說話,衣物窸窣聲。
婦人脫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上了,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