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從之苦笑著搖了搖頭,“父王費了好大心思招他,但是他不答應,反倒勸父王支援皇孫朱從標。”
下午外邊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而且還有江湖豪客往來。
張三也懶得看,出去就得陪笑臉,索性躲在屋中和明月下棋,明月將近於國手,用的套路都是神龍擺尾,大氣磅礴,張三是村頭水平,使的招像小泥鰍過河,拖泥帶水,輸自是輸了,而且很難看。
愈挫愈勇不是張三的性格,他天生有股不較真的勁,不擅長的東西很少逞強,明知不可為那就不為,兩盤之後,張三推枰認輸,拒絕再玩。
“三哥輸不起!”明月刮鼻子取笑。
“怎麼輸不起,我不是認輸了麼!”張三不接受這個評價,又反問道:“你怎麼老不回家,你爹孃不找你麼?”
明月正視張三道:“我爹給我取這個名,就是希望我像明月一樣自由,想走哪裡走哪裡,想照哪裡照哪裡。”
“那你應該叫清風,白天晚上都能刮,更自由。”張三笑道。
剛說完,房門被推開,許江樓邁著長腿進來了,“走,我們去接一下熟人。”
熟人是誰呢?張三出門就見到了,是呂婉一家,好幾輛馬車,戴掌櫃在指揮,看樣子是把“思恭堂”給搬出來了。
馬車貨都沒卸,直接被店夥拉到後院,估計是打算南下整車走,戴家也和江浙王綁到一塊了。
呂婉和張三目光交錯了那麼一下,但是誰也沒做聲,張三記得呂婉的話,不認識就是最好的報答,裝作完全不認識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大家都熟悉,盡力做到雲淡風輕就是了。
陪著朱從之和許江樓把戴家人安置好,自始至終張三臉上堆著笑,卻一言不發。
回到房間時,明月跟進來了,一臉神秘的上上下下打量張三。
“看什麼?衣服哪破了麼?”張三被看得有些發毛。
“哪也沒破,不過我怎麼覺得你和呂姑娘之間怪怪的。”明月張開小嘴問道。
“哪有怪怪的?很正常啊。”張三自是矢口否認。
明月搖頭道:“絕對不正常,我問你個事,你幫呂姑娘盜藥引,她給了你什麼?”
“大丈夫行俠仗義,何談報酬!”張三義正辭嚴道。
明月把嘴一撇,“三哥,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是啥人我還不知道麼,快從實招了。”
“嗯...她答應賺了錢分我。”張三撐不住,只得虛晃一槍。
“不信!你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我哥求你幫盜鼎的時候你都百般推脫,怎麼可能為了這麼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從山東跑到福建。”明月不信。
張三知道明月心裡已經猜到了八成,但這事絕對不能說,最終明月各種招數用盡,頑固分子仍然抵死不招。
奄奄黃昏後,寂寂人定初,西秦客棧結束了熱鬧的一天,歸於平靜,張三前晚做夥計給人燒水送水忙乎了半天,今晚自己也享受了一把,大木桶熱水泡上了,往裡一躺,確實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