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這次押了張三,倒不是她看好張三,而是有點討厭帶著面紗裝腔作勢的冰川天女。
“這次你贏了,本公主赦你無罪。”公主朱七七粉面含微,杏目睜圓,瞪著張三說道。
張三心說,“我本就無罪”不過一想,江南那邊對自己的通緝八成還沒消呢,於是忙點頭道,“多謝公主!”
賭注比剛才還多,因為很多輸的人存了翻本的心思,限注一千兩,剛押了一千兩輸的人便動了別的心思,在押的少的熟人那補註,有的甚至已經默默中加到兩三千兩。
江浙王目光粗粗一掃兩位夫人的記事本,心裡便有了大概,三七分,張三佔了和他名字一樣的份額,冰川天女是七,老王爺心裡的天平唰地倒向了張三一邊,要是張三這一場還能贏下,便讓他在府裡做一輩子客卿也無妨。
第二場的準備工作做好了,張三和冰川天女隔了兩個身位,並排站在白線之外。
一股香風自身側襲來,觸動了張三敏銳的嗅覺,好香,柔絲軟系飄清袖,別樣幽芬。
這要是能抱上一抱......張三萌生了盜賊的本性,不過想到這是賽場,還有自己的六百兩銀子,將來救師兄的重任,又很快收斂了心神。
“起!”王爺這一聲比之前響亮數倍,嚇了張三一跳,起步時冰川天女已經到了空中。
觀眾們的眼球一方面是和賭注走的,押的誰便看誰,因此本就七八成的人都是在看冰川天女,另一方面,視線也是不自覺的跟著美走的,兩下綜合起來,看張三的人不到半成,剩下都盯著桂冰娥。
冰川天女優美的儀姿也確實對得住大家,蓄勢時便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
待舉步之後,玉足一點,羅襪生塵,直接到了空中,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飄飄似流風之迴雪,璀璨似閃電之煙霞。
留給眾人和張三一個九天仙女般的背影。
“不能就這麼飛過去吧?”朱從之嘀咕道,他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輕功高手,這其實就不單是輕功了,還有內家真氣的輔佐,普通人如何能飛起來。
“兩裡距離,不可能。”許江樓說道。
果然,飛到三分距離時,只見冰川天女凌空往地下一撲,輕紗曼舞,如玉鸞棲樹,足往神留,腳尖在地下輕輕那麼一擦,擦過之後便又重新躍起,若靈體之賦形,馭清風而上溯,
躍到半空時桂冰娥驀然回首,見張三還遠在身後,便輕輕一笑,這一笑,有替未婚夫出氣的喜悅,也有幾分少年得志,苦學十載,為的便是一朝揚名,讓人知我不可欺。
“燕子三抄水。”江浙王這邊於萬亭說道,“年紀輕輕,能練到這個地步的,可算是絕頂高手了。”
沒說名姓,但是聽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冰川天女,張三現在都幾乎沒人看了,包括押他的很多人,自始至終只看張三的,便只有諸葛明月。
待冰川天女自空中第二次落下的時候,張三依然是在人家身後的地上狂奔,下注張三的人心裡徹底涼涼。
“不押桂仲明的女兒,卻押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我這是失心瘋了麼!”
堅持押張三的後悔了,上一場還在佩服自己眼光獨到,此刻想扣了自己眼珠子。
冰川天女此刻也是信心滿滿,那個象徵著勝利的小紅旗,已經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