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昔日相會處,龍鳳今朝起刀兵。
被逼得步步後退的張三此時胸中湧起了一腔熱血,就想提刀和這名滿天下的霍二孃一戰。
這跟身份和實力無關,就是男兒的一股血性,夕陽殘淚,前後追兵,有女持刀,正當殊死一搏。
手摸到刀柄時,張三想起了田伯光,若是師兄在此,戰還是不戰呢?
他記得師門教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官兵放對,你若殺了他們的人,那這一輩子是不死不休,他們要殺了你,給你安個持械拒捕的名頭,那連個報仇訴冤的人都沒有。
想的多了,氣就洩了。
“呔!”張三突然暴吼一聲,嚇了霍二孃一跳,腳步都緩了一緩,看著張三心中暗道:“這傻小子還以為能喝斷這斷橋不成?”
張三不能喝斷斷橋,但要的就是她這一呆,趁著霍二孃一愣神的功夫,他一個鯉魚翻身,從斷橋上躍了下去。
從身子凌空的那一刻,張三就召喚出了風,得風力相助,頓時身如柳絮,輕似羽燕,蜻蜓點水的往水面一點,接著一口氣提起,連竄了三下,直到十幾丈開外身子才沉下去一點。
這時官兵們反應過來,水性好的下水,不會水的沿著岸邊跑,霍二孃持刀在橋上看著,張三那口氣洩了,已經開始游泳,她放下心來,確信張三逃不出她的手掌。
西湖本不寬,兩岸又都是人,能跑的到哪去?
又有幾人真有鐵掌水上漂的本事。
張三重複不久之前的故事,開始在湖裡耍狗刨,本來他想著就風力從這湖面竄出去的,兩裡多的距離,就他對自身風力的瞭解,是有這個可能性的,沒想到理想和現實是有差距的,結局是很懸殊的失敗了。
官兵中有游泳技術好的,張三回頭張望,有個人已經離他不足二十步,照這速度刨下去,用不了幾口氣就會被追上。
他有朱從之給的護身符,本來是不太怕官府,但是被抓住終究是一種恥辱,張三不想剛出師就背上這口大鍋。
盜門很多前輩都是以一生從未失手作為最大的榮譽,儘管這榮譽多少都有點水分,不過人家敢說這話的都是不曾落在過官府手裡。
張三自然也不想有這個開門紅,只是眼下真是不好跑,橋上的霍二孃不光刀法精絕,輕功也是六扇門裡數一數二的。
在有風力相助的情況下,張三或許能略超一二,沒風那就是扯淡,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連岸都上不去,就要被抓住了。
危急時刻,何以解憂,唯有三頭豬。
張三迅速溝通,“水中被人追,甚急,可有法?”
“小菜一碟!”
三頭小豪豬跑了出來,一看是水裡,玩的更歡,若不是看出張三情況不好,就想在這西湖裡泡個澡。
在張三催促下,小豬們收了身上箭矢一般的鬃毛,頭尾相連,搭成一串,張三就趴在豬身上,在身後那個追兵差一步追上他的時候,跑了。
這次速度可不像從前,就見張三鯊魚一般的在西湖上面橫著就跑了,比箭的速度也慢不了多少,在看不到豬的人眼中,可以說是如有神助。
霍二孃今年二十有六,十八歲出師,八年捉賊,經驗不可謂不豐,但也沒見過這般詭異的。
不知道從哪射來的刀,也不知道哪學來的身法,看樣子跟水陸兩跑的蛤蟆差不多,就其年紀來看,似乎是剛剛出師,真不知師承何人。
霍二孃腦子裡想著可能的線索,腳下開動,身子從橋上如飛而起,向著張三的路線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