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盡日隨流水,正是張三欲上時。
苦苦捱著冰寒,張三一路狗刨撲騰到岸邊,心裡把那侍女罵了幾百遍,帶著把白衣女子拉到水裡脫光的憤恨和惡念,一把泥一把水的上了岸。
整個人都泥猴一般,悽悽慘慘慼戚也不足以形容,就這個樣子倒是安全了,任哪來的明眼捕快也看不出他是通緝犯。
船上兩侍女發出吃吃的笑聲,連那白衣女子都有些忍俊不禁。
剛那侍女最終是一腳把張三踢了下去,絲毫沒管張三的威脅和警告。
望著船兒漸漸遠去,連個名字都沒問到,張三深感這個虧吃的特別虧得慌。
泥做的雕塑一般在岸邊立了很久,誰過來誰看,張三挺不住了,進城裡找了個客棧,洗漱更衣。
此時那三女也結束了遊興,回到城內,綁了張三那個侍女還憤憤不平,“遇上這麼個無賴,影響了小姐興致。”
另一個面相溫柔的侍女淺笑道:“你讓他吃了那麼個大虧,也夠了。”
白衣女子也道:“翠兒打小就這個脾氣,出門在外,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免得招惹麻煩。”
“咦!”被稱作翠兒的侍女一指牆上的通緝像,“怎麼這人如此面熟?”
當然面熟,這人剛見過,就是張三。
“哇!想不到這傢伙居然還是個江洋大盜!”翠兒驚叫。
“哈哈!翠兒姐剛綁了一個江洋大盜,厲害厲害!”
叫做小蝶的另一個侍女笑道。
“就他,還是江洋大盜,做市井無賴都不夠格。”翠兒不屑的一撇。
白衣女子沒管兩個侍女說笑,口中喃喃自言自語道:“偷了林家的東西,一路大搖大擺逃到杭州,這人應該也是有些手段的。”
張三當然有手段,不過是沒用上而已,剛要在船上暴起發難,三女都不是他飛劍對手。
只不過香消玉殞不是張三想要的,他要的是梨花帶雨,哭叫無門。
換好了衣服,張三略做喬裝,再次出了門,這幾個女子資訊可以慢慢打聽,當務之急是先和朱從之接上頭。
自己一路饒了不少彎,山裡還躲了幾天,照理說那三人應該早比他到才是,難道被林家捉回去了?這可能性也有啊。
一路思索著張三又到了橋上,後悔沒約定個暗號標記啥的,現在只能傻等。
到了日頭西下,一道殘陽鋪水中的時候,張三感覺有些不對,這行人怎麼越來越少呢?不應該是人約黃昏後麼!
一股很強的肅殺氣,像是秋風落葉,又像是小時做完壞事被吳良從後面盯上,靠坐在橋上的張三慢慢站了起來。
不多時,那股肅殺氣更強烈了,張三看到了官兵,兩頭都有,把他給堵在這橋上了。
但是這些官兵都沒有出手,他們都在看一個女子的臉色,女子身穿勁裝,腰間一把刀,刀柄火紅火紅的。
看見這刀,張三心裡猛的往下一沉。
江湖中用刀的人非常多,但是紅色刀柄的很少,紅色刀柄又是女子的更少,而又是和官兵在一起的,那就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