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子玩笑之際,遠處連通前後院的月亮門處又走來一個丫鬟,這丫鬟身材高挑,手裡端了一個果盤,看身形是非常不錯,可惜一路低著頭,看不見臉。
“兩位小姐吃青果,夫人讓送過來的。”高挑丫鬟彎腰把果盤遞上,幾人停止了嘻鬧,紛紛過來搶果子,丫鬟們也伸手去拿,兩個小姐也不喝斥,看起來主僕情分不錯。
嘰嘰喳喳一群粉黛,張三看得有趣之際,忽見寒光一閃,心道不好。
沒等他起來,變故已經生了,打起來了,是那丫鬟裝扮的高挑女子和呂三小姐,沒想到呂三小姐還會武,而且相當不賴,比張三要強,但是那高挑女子也不弱,兩人你來我往,都是實打實的招數,高挑女子手裡有把匕首,年紀也打上幾歲,看上去佔了那麼些許優勢。
不過呂婉出招非常狠辣,完全不像官府小姐,和普渡寺那幫和尚有的一拼,拳腳招招都是奔往胸腹要害,高挑女子看起來無心戀戰,幾次想走,但都被呂婉阻住。
旁邊的丫鬟小姐都不會武,但也知道幫忙,呂靜撿了根木棍,另一個小丫鬟丟了塊石頭,雖然這東西都沒啥大殺傷力,但是也足以對高挑女子形成干擾。
一個防備不周,女子左腕被呂婉踢中了,一個細金鍊子飛了出來,落在地上。
看到鏈子,張三知道了,高挑女子和自己一個目的,是來拿這鏈子的,不過自己拿回去就是做個表記,證明和呂小姐親近過,那這女子搶來何用,難道鏈子還有什麼古怪?師傅知道,還是不知道?
落地的鏈子被丫鬟們撿了起來,那高挑女子來搶,但是呂婉當中橫著,女子似乎是動了真怒,手上匕首立時兇了幾分。
如何混亂取鏈,張三動腦筋的時候,花園裡又突兀的鑽出來一個黑衣人,目標也是那鏈子,動作飛快,下手又十分狠,拿鏈子的丫鬟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飛了出去,空中濺血。
旁邊另一個丫鬟嚇得放聲大叫,前院那邊已經過來了兩個小廝和一個侍衛,聞聲加速奔來。
黑衣人拿了項鍊,本已拔步想走,不過對旁邊這丫鬟的驚呼似有不滿,反手一掌,擊在丫鬟天靈蓋上,丫鬟口鼻流血,委頓在地,看得張三觸目驚心,這人殺人不眨眼,肯定是綠林大盜。
看到這邊情形,呂婉和高挑少女結束了戰鬥,雙雙來撲黑衣男子,男子沒再和這兩女纏鬥,縱身往牆外跑去,速度比追的人都更勝一籌。
被這男子拿了就不可能完成出師任務了,張三也不敢再思索猶豫了,也起身跟上。
看到花叢裡也蹦出來人,呂靜驚呆了,什麼時候自家院裡都成了賊窩了。
張三不像那兩女的隨後追,他藉助風力奔了另一面院牆,這府牆外他繞了好幾天了,黑衣男那面牆外往裡走是死衚衕,只能往外跑,往外他就能提前截住。
藉助風力,他比誰跑的都快,翻過牆就在轉角處守株待兔,打是打不過了,說不得還得來陰的,反正這傢伙也不是好鳥。
聽得風聲一飄,張三的飛刀就全出去了,剛露頭的黑衣男子還在奔跑的狀態,幾步過後才倒了下去,他縱橫江湖十幾年,沒想到栽在這裡,死前連敵人的面也沒見到。
張三上前把男子手上的項鍊抓過,心道“反覆思量都沒用,還是直接動手來的實在。”
呂婉和高挑女子追了過來,張三不敢耽擱,把項鍊往懷裡一塞,也接著跑。
有風力相助,兩女自然是累死也追他不上,張三一口氣出了城,跑到城外十里之處,風力斷了。
之前從普渡寺回泰南城就用了好一會兒,現在又一陣,風的時間沒了。
沒風相助就只有走,張三本來身子也是敏捷得很,出城更沒什麼好怕的了。
呂婉功夫那麼高,採花還是別做夢了,能把這項鍊安然拿回蒙山,自己也就算出師了,以後要是練熟了神行百變,再來會會這小姑娘不遲,不過那時,人家說不準就嫁人了。
正想著呢,噠噠的馬蹄聲遠處傳來,張三以手遮陽,眯著眼睛一看,兩匹駿馬,上面一紅一綠,正是那兩個女子。
靠!張三撒腳狂奔,專挑路不好的地方走,但是這荒野之中,也沒什麼大山大石,也沒村莊,根本沒能擋住馬的地方,跑得再快畢竟只是兩條腿,比不上這馬啊。
跑到三里外的一個小溪邊,張三停下,伸手舀了一把水喝了,不能跑了,早晚也是被追上,跑到沒力氣時更吃虧。
“希律律!”馬兒停住,兩女一前一後跳下,截住了張三,彷彿她倆是一夥的。
張三抬頭一看,前面的正是呂婉,一張俊俏的瓜子臉上粉面含威,兩隻美目黑白分明,帶著三分清冷,三分鋒銳,還有三分煞氣。
要不是知道這女子底細,張三還以為遇上綠林響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