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簡安去扶他︰“剩下的事情交給沈越川,我們回家好不好?”
陸薄言眯著眼看她,半晌後︰“……好。”
他站起來,不忘摟住甦簡安的腰,帶著她出了宴會廳。
錢叔下車來開啟車門,難為陸薄言這時候還記得照顧女士,讓甦簡安先上車。
甦簡安剛坐好就覺得右肩一沉,醇厚的紅酒香氣和陸薄言獨有的氣息一齊侵入鼻息,她偏頭看過去,陸薄言側伏在她的肩上,閉著眼楮,似乎睡著了。
他應該是累了。就像前兩次,累到極點她才會這樣靠著她。
“錢叔,回家。”
甦簡安的聲音很輕,車廂內也幾乎沒有噪音,她忍不住偏過頭仔細看陸薄言。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去,他這張臉都俊美得讓人窒息,甦簡安突然想起和他的第一次見面。
那天一大早母親就把她從被窩里拉出來︰“簡安,媽媽帶你去老宅,去看一個阿姨和哥哥。”
到了老宅她還是睡眼惺忪的,揉著眼楮看到削瘦的婦人和挺拔的少年,瞬間就清醒了。
見到陸薄言之前,她一直覺得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孩子就是她哥哥了,不可能有人可以和她哥哥媲美。
可是突然出現的陸薄言瞬間就顛覆了她的觀念,他和哥哥一樣,雖然年輕卻已經有了挺拔的身姿,濃黑的劉海下深邃如墨的眼楮,緊抿著的薄唇,清晰冷峻的輪廓線條……甚至比她哥哥還要好看了呀!
她掙脫媽媽的手奔到陸薄言跟前,小小的她只能仰視他︰“哥哥,你長得和我大哥一樣好看誒。”
被她這樣誇了,至少要說聲謝謝吧?可陸薄言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好像她是地縫裡冒出的不明生物一樣。
10歲的她還是陸家嬌生慣養大的小公主,去到哪裡都被捧在手心裡寵著,小男生們費盡心思討好她,甦亦承對她更是有求必應,面對漠然的陸薄言,她小小的自尊心第一次受挫了。
但是媽媽說哥哥家發生了一些事情,哥哥的心情非常不好,要逗他開心,於是她就默默的在心底原諒了陸薄言,決定不和他計較。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善良感動了,但是陸薄言對她總是愛答不理。
現在想想,那段時間他爸爸剛去世,唐玉蘭消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他的心情應該是極度不好的。
她笑嘻嘻的出現,對那時的陸薄言而言應該是個很大的煩惱。
這也是長大後不管唐玉蘭怎麼邀請,她都不敢去見陸薄言的原因,怕又在他的臉上見到那種愛答不理的表情。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家門前,甦簡安也收回了思緒,她搖了搖陸薄言︰“到家了,醒醒。”
過去半晌陸薄言才睜開眼楮,甦簡安怕他又睡著了,忙說︰“我們到家了,下車。”
說完她先下去,錢叔問︰“少夫人,要不要叫徐伯出來幫忙?”
甦簡安還來不及回答,陸薄言就下車來撲向她,在她耳邊呵著熱氣低聲說︰“不要叫人,我要你。”
他的聲音裡有一抹作弄的笑意,甦簡安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真的喝醉了,扶住他︰“好,那你跟我進去。”
陸薄言得意的笑了笑,甦簡安腹誹他醉了像個孩子,扶著他了進屋,徐伯和劉嬸見狀要上來幫忙,陸薄言突然掐了掐她的腰,她忙說︰“徐伯,你們去休息吧。他只是喝多了,沒醉得很厲害,我可以。”
不等徐伯說什麼,陸薄言就已經拉著她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