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司俊風將車子停靠至路邊。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他問。
她沒隱瞞了,從傅延說起,說到今天這事。
“司俊風,我真沒別的意思,”她將自己的想法都倒出來,“我知道你隱瞞是怕我知道了接受不了,每天都活在恐懼中。但傅延那邊的女病人不能再等了,必須要路醫生給她做治療!”
司俊風垂眸不說話。
“你別生氣了,”她只能繼續說,“這種事也不是誰能決定的,你看我接受得挺好啊,過好每一天不就好了……”
他忽然傾身過來,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對不起,”他聲音破碎,“對不起,對不起……”
她感覺到脖頸處翻開一陣涼意。
他流淚了,愧疚,心疼,心口被難過挖開了一個大洞。
祁雪純輕輕閉上眼,也忍不住掉淚。
“司俊風,你別這樣,”她忍著哽咽說道︰“你已經盡力了,這件事不都是你的錯。”
又說,“其實有時候我想,這些都是上天的安排,如果掉下山崖的是程申兒,我們就算心裡有彼此,這輩子你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對吧。”
“我感謝上天這樣安排,最起碼,你給我的,都是美好溫暖的回憶。”
她盡力忍住眼淚,不讓它再掉下來。
現在需要安慰的人,反而是他。
她也沒再說話,而是輕撫他的背脊,漸漸的他不再顫抖,悲傷的情緒暫時安靜下來。
他將臉扭開,不願讓她看到自己雙眼通紅,滿眼淚痕的模樣。
他不該表現出脆弱。
祁雪純偏過頭去,沖他一笑︰“你別擔心了,我不可能配合路醫生的新治療辦法,他說的那個我想想都很疼。”
“而且吃藥很有效果啊,”她又說,“我腦子裡偶爾會想起以前的事了。”
司俊風渾身一怔,眼露驚喜︰“你想起什麼了?”
“只是一點沒頭沒尾的畫面,”但,“這也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更何況傅延那邊的女病人,每次難受的時候,吃了你給的藥,情況會緩解很多。”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藥是沒問題的。
司俊風輕撫她的發絲,“那你要記得吃。”
他的目光裡還有其他東西,但他沒有說。
她能感覺到,他始終處於一種不安和焦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