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薄言看了看時間,算了算a市和澳洲的時差,說︰“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告訴姑姑。”
甦簡安點點頭,幾個人一起離開醫院,剩下穆司爵和宋季青,還有在病房裡陪著越川的芸芸。
“我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了。”宋季青看了看穆司爵,“你呢,住哪兒?”
對於吃住,穆司爵並不挑剔講究,說︰“給我找個空房間,離越川的病房越近越好。”
宋季青安排了一下,回來告訴穆司爵,他可以住隔壁,也是一個單人套間,不過那個房間是病房,但他是穆七哥嘛,應該不會忌諱住病房。
穆司爵陰陰的看了眼一臉調侃的宋季青︰“你很閑?”
宋季青記得阿光說過,穆七最擅長的就是給那些“很閑”的人找事情做。
他扶了扶眼鏡框︰“實際上,我挺忙的。”說完,迅速從病房消失。
穆司爵走過去,敲了敲房門,隨後推開,看見蕭芸芸坐在床邊,呆呆的看著昏睡的沈越川。
蕭芸芸遲滯的抬起頭,看見穆司爵,張了張嘴,卻發現剛才哭得太多了,這個時候竟然出不了聲。
穆司爵莫名的有些心疼這個小丫頭,眉宇間寒厲漸漸消褪下去,說︰“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蕭芸芸點點頭︰“好。”
穆司爵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拿了一張保暖的毯子過來,遞給蕭芸芸︰“天冷了,不要著涼。”
蕭芸芸眼楮一紅,眼眶裡又蓄滿淚水,但她最終是忍住了,用力點了一下頭。
穆司爵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個人,只能關上房門把空間留給蕭芸芸,去隔壁睡下。
偌大的套間,只剩下蕭芸芸還醒著。
蕭芸芸終歸是醫生,面對病情突變的患者,她可以瞬間冷靜下來。
現在,患者變成沈越川,過去這麼久,她也終於冷靜的接受了事實。
接下來,沈越川有一場硬仗要打,她想陪在他身邊,那就必須有健康的身體。
蕭芸芸松開沈越川的手,披上穆司爵送過來的毯子,後背那股襲人的涼意終於消失。
她擠出一抹笑,抓住沈越川的手︰“我在這兒陪著你,你睡吧。”
沈越川一向是警覺的,如果是以往,他早就醒過來了。
可是現在,他明顯對她的觸踫沒有任何感覺。
沒關系,她可以等,等他醒過來,等他好起來。
不管要等多久,她都願意,只要沈越川可以好起來。
就像沈越川所說的,這輩子,除了他,她不要其他人當她的另一半。
曾經那麼大的風雨和艱難,她和沈越川都可以度過。
這一次,只要他們不放棄,冬天一定會過去,他們一定可以再一次看見彩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