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麼考驗,這是命運的不公。
人不能親筆書寫自己的命運,可是,他們可以面對和解決事情,改變命運。
甦簡安抱住蕭芸芸,並不急著安慰她,而是任由她嚎啕大哭。
這種時候,眼淚是唯一可以幫助蕭芸芸宣洩情緒的途徑,如果她憋著不哭,甦簡安反而不放心。
一時間,整個走廊都是蕭芸芸撕心裂肺的哭聲。
洛小夕聽得一陣陣心疼,緊緊抓著甦亦承的手︰“我也想問為什麼會這樣?芸芸和越川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為什麼要這麼對他們?我們能不能幫幫越川?”
結婚後,洛小夕過得比以前更加恣意瀟灑,甦亦承已經很久沒有聽見她用這種要哭的聲音講話了。
甦亦承抱住洛小夕,說︰“能做的我們都做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醫生。”
洛小夕在甦亦承的胸口處鑽了鑽,不甘的“嗯”了一聲。
這時,蕭芸芸的哭聲終於停下來。
甦簡安摸了摸蕭芸芸的腦袋︰“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面對。芸芸,你陪著越川,我們陪著你們,這個難關,我們一起闖。”
“越川的爸爸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蕭芸芸朦朧的淚眼中滿是驚惶不安,“表姐,我……”
“別怕。”甦簡安緊緊握著蕭芸芸的手,安慰她,“芸芸,你要這麼想,henry一直在研究這個病,而且二十年過去了,醫學界對這個病不可能還是束手無策。再說了,我們現在還有宋醫生呢。”
蕭芸芸點點頭,惶惶不安的心髒總算安定了一些,她松開甦簡安,同時也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個多小時後,急救室大門推開,一群醫生護士推著沈越川從裡面出來,宋季青儼然也在列。
蕭芸芸幾乎是沖向送宋季青和henry的︰“越川怎麼樣了?”
宋季青給了蕭芸芸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這個險關,越川算是闖過去了,他最遲明天早上就能醒來。別哭了,去病房陪著他吧。”
“謝謝你,宋醫生。”
蕭芸芸跟著護士,把沈越川送進一個單人套間,其他人也跟過來了,但為了不影響到沈越川,其他人都留在了客廳。
“越川暫時沒事了,你們先回去吧。”宋季青說,“住院手續之類的,我來就好。我會留在醫院,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們可以放心。”
宋季青考慮得十分周到,但留蕭芸芸一個人陪著沈越川,甦簡安根本不放心——她不僅僅是擔心越川會發病,也擔心芸芸一個人會支撐不住。
可是,西遇和相宜需要照顧,她和陸薄言必須回去。洛小夕懷孕了,甦亦承也不可能留下來。
“我留下來。”穆司爵說,“你們回去。”
“……”
這個說法雖然不恰當,但是……孤家寡人的穆司爵,確實是留下來的最好人選。
“還有一件事,henry讓我提醒你們的——”宋季青繼續說,“你們應該考慮一下,要不要通知越川的媽媽。”
離開病房後,甦簡安和甦亦承商量這件事。
甦簡安說︰“遺棄越川的事情,姑姑一直很遺憾。現在越川發病,姑姑一定希望可以陪著越川。可是,告訴姑姑的話,她一定會很擔心。哥,怎麼辦?”
甦亦承沉吟了片刻才作出決定︰“告訴姑姑吧。越川和芸芸的事情,如果我們早點告訴她,後來的輿論風暴,越川和芸芸根本不用承受。越川病了,我們更應該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