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對嶽莫隱的關心有所感觸,譚盛風居然伸手一推,把原本只是半敞著的窗戶推成了全開。
在那厚重的窗框移開後,嶽莫隱才發現此時譚盛風的手裡拎了一個空了一半的白酒瓶。
這麼短的時間,他從哪整來的這麼一瓶白酒?
譚盛風並沒有給嶽莫隱思考這個問題的時間,先是把耷拉在外側的右腿蜷在身前,整個人縮了一下在窗框上留出了足以坐下一個人的空間。
隨後他朝著嶽莫隱勾勾手,“來坐。”
?
什麼意思?
嶽莫隱微微怔了一下。
他感覺此時的譚盛風不太正常。
但一個喝醉的人做出什麼事兒都是可能的。
似乎是不滿於嶽莫隱什麼反應都沒有,譚盛風主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口齒略有含混道:“你上來嘛。”
真是非常卑鄙且淺顯的綠茶招數啊。
但嶽莫隱選擇假裝看不破。
首先,他也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正人君子。
其次,從認識譚盛風開始一直到現在,嶽莫隱還從來沒見過譚盛風撒嬌耍賴的樣子。
這送上門的大好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看著嶽莫隱坐到了自己身邊,譚盛風先是把剩了個底兒的酒瓶塞到了對方手裡,整個人洩力般靠在了身後的窗框上,顯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明天一大早出發,現在還喝酒?”看著瓶口殘餘著些許晶瑩的液體,嶽莫隱用拇指稍微抹了一下,才把瓶子放到一邊,“我大概可以理解你心中的煩悶,但最好也不要用這種傷害身體的方式去排解。”
首先,明天有行動,自己得能起來。
其次,喝酒會影響身體機能,有可能會起不來。
聽著嶽莫隱明顯帶有轉移注意避重就輕含義的開導,譚盛風頭顱微微傾斜,一雙波光粼粼的眼全神貫注地看著嶽莫隱。
“我大概是,想改主意了。”
原本試圖透過喋喋不休轉移自己注意力的嶽莫隱突然停了下來。
夜晚風大,周圍那些自枯葉與砂石間隙位置鑽過的細碎氣流發出了打著彎兒的簌簌聲。
不遠處的馬路上時而有路過的車輛碾過老舊的石子路發出刺耳的吱嘎音。
再細微來聽,還有一些浪濤拍岸的聲響。
這些外部層層疊疊的雜音交織在一起,竟然意外營造出了一個足夠獨立的,只有嶽莫隱和譚盛風兩人存在的領域。
半晌後,心猿意馬又有些誠惶誠恐的嶽莫隱輕聲地應道:“……想改什麼主意了?”
譚盛風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一對從唇緣下方露出的虎牙顯得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