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明白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散塔林會的法師與祭司已經匯合,自己提爾祭司的身份肯定已經暴露,而自己識破隱形的能力有著時間限制,現在自己又聾了,連法師近在咫尺的唸咒聲也聽不見了,自己敗亡已經是時間問題了,自己並沒有準備移除耳聾這種冷門神術,祭司嘆息一聲開始施展焰擊術。
自己是什麼時候沐浴到正義之神的榮光下呢?祭司一邊看著被聖焰灼燒的敵人,一邊想到。
“不應該是這樣的。”看到將祭品撕扯得七零八落的祖靈,年少的祭司想到,這就是祖靈?
本應該保護族人的祖靈卻要求族人每年供奉部落的童男童女,在獻祭儀式後,祖靈會殘忍的將祭品吃掉,這一切令祭司感到疑惑與恐懼,但祭司只能將這些東西埋藏在心裡。
直到有一天,疑惑的祭司在沙漠中遇到了一個殘疾的老人,沒有右手,用紗布纏著的雙眼,祭司很是憐憫他,給了他食物與水,老人回報給祭司一本書,“你心存公正與憐憫。”老人評價道。
祭司百無聊賴地讀了這本書,“公正之書,這可真有意思。”祭司有些戲謔地想到。
看著書中憐憫,公正,律法,以及正義這些聞所未聞的東西,祭司如飢似渴地吸收著,越發感到了祖靈的殘暴與虛偽。
祭司開始在部落中推行憐憫,公正與律法,祭司的老師與當時的酋長決定不再容忍祭司,而祭司也打算與祖靈決裂了。
“你說你是真神的信徒?”祭司的老師故作疑惑的問道。
祭司平靜的點了點頭。
“真神的信徒可害怕烈焰的灼燒?”
沒等祭司回答,當時的酋長答道:“真神的信徒自然不可能被火燒死。”
火堆與十字架立刻就準備好了,酋長和老師冷笑著看著祭司被綁住,酋長親自給祭司澆上了駱駝油,老師點起了火。
火苗從各個方向騰起,一陣濃煙騰起,劇烈的火焰將祭司吞沒了,火焰的光亮將綠洲的夜晚照得透亮,好似升起了另一個太陽。
整整一夜,火焰從初生到絢麗,從絢麗到猛烈,從猛烈到衰退,從衰退到寂靜。
清晨,圍觀的族人早已散去,只留下火堆的餘燼,族人們各自忙碌著。
“他還活著!”一個牧奴大喊。
族人們紛紛停下了腳步,看著一隻沾滿灰燼的胳膊自餘燼中伸出,祭司毫髮未損,族人們紛紛跪倒在祭司面前,提爾的榮光從此綻放在蠻牛沙漠。
一個踉蹌,閃電術從後面擊中了祭司,祭司耳邊嗡嗡作響,回過頭來,不出意外地沒有發現法師,“到時候了,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祭司平靜地想到。
祭司高呼著提爾的聖名,衝向了散塔林會的軍陣,騎兵們在魔法學徒與軍陣的進攻下損失慘重,他們在驚慌地說著什麼,酋長也向這裡衝來。
又一發閃電擊中了祭司,將他的後背擊打的一片焦黑,祭司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好幾根長矛刺向了祭司,祭司從容地讓長矛穿透身體,好離對方更近一些,看著對方驚慌的眼神,祭司嘆息一聲,笑著引爆了神力。
等回過神來,祭司已經站在天堂山之上了。
亞空神族在空中飛舞,號手神使吹響了號角,鮮花與光芒縈繞著祭司,動聽的音樂在耳邊迴響,看著經典中記載的天堂山出現在眼前,祭司忍不住歡欣雀躍。
祭司又看到那個老人了,充滿光芒又不可名狀,看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祭司呆住了,老人笑著伸出了手。
祭司竟喜極而泣,虔誠地跪倒在老人身前。
天堂歡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