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準備好了自己的施法卷軸與魔杖,呵斥了幾個有些慌亂的學徒,開始在帳篷中總覽全域性,回報的傳令兵已經迅速返回,法師已經知曉了現在大致的情況,透過窗戶,法師有些擔憂地看了一一片寂靜的陰魂人駐地,為了穩妥起見,命令傳令兵帶著自己的手令,透過傳送門前往“黑路”求援,首先要保證傳送門的絕對安全。
接著又命令幾名傳令兵前往各處,安撫各部,嚴令各部堅守自己的駐地,只要“黑路”的援軍趕到,現在堅守傳送門的三十六名精銳守衛就能作為機動力量解放出來,再加上二十餘名食蛛獸騎士升空,只要費南德那邊牽制住蠻族主力,就算奴隸暴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法師將命令下達後,又安撫了一下有些不安的學徒,開始施展種種防護法術,最後呲牙咧嘴地扯下一根眼睫毛,開始施展高等隱形術,隱匿身形後,讓幾個學徒拿著魔杖,自己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貝戴人不為奴!”林克一邊大喊著,一邊操縱“希望”狠狠地踢飛了一名正在裝填的散塔林會弩手,剛剛一隻弩箭就徑直射向了林克的眉心,要不是林克福至心靈地舉起了手中繳獲的鋼盾,恐怕林克的穿越之旅就結束了,現在的林克也身著鍊甲,頭戴黑色鋼盔,左手鋼盾,右手彎刀,背上揹著步弓與箭壺,一副散塔林會精銳的模樣。林克認為以自己現在的半吊子施法水平,與其硬著頭皮當個隨時可能掉鏈子的法師,不如騎著“希望”做個衝鋒陷陣騎兵來得有用。
坑洞這邊的散塔林會士兵本來就十分有限,帶隊的隊長有有些無能,面對洶湧而來的駱駝蠻族騎兵,又看著群情洶湧的奴隸們,頗有些不知所措,十幾個精銳戰士自發撲上前進行抵抗,卻被林克利用人數上的優勢迅速分割包圍,在付出戰死三名自由民的損失後,這十幾名精銳戰士留下了七具屍體,匆匆後撤,相互掩護著撤到了一處石制房屋中。林克沒有再管他們,帶領隊伍繼續衝鋒。
散塔林會的隊長這邊這時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雖然損失的十餘名戰士,但又有十餘名巡邏的散兵與遊蕩者來到這裡與隊伍匯合,隊長手下計程車兵恢復到了三十餘人,加上不到二十人的貝戴監工,面對的是三百多名貝戴奴隸,如果沒有貝戴人的駱駝騎兵,隊長有信心帶著部下在一刻鐘之內屠殺掉這三百多拿著鶴嘴鋤的瘦弱奴隸。但加上貝戴駱駝騎兵,就讓戰局可能發生變化。
隊長沉思了一下,下令使用織火膠燒斷了兩部升降機的結實繩索,將幾名操縱侏儒蒸汽機械的侏儒低階法師還有矮人挖礦教官強徵進了隊伍,就帶隊進入了一處專門放置出土物品的石頭房屋,將幾部蒸汽機械擋在屋前,將貝戴監工們驅逐出去,開始堅守。
貝戴監工一邊看著同族們沉默微妙的神情,一邊苦求隊長開門,卻沒有得到回應,只能拿著彎刀與鞭子,撤退到一處作為堆放著煤炭,亞麻布袋與各種工具的木頭倉庫,瑟瑟發抖地祈禱班恩保佑自己。
光頭祭司的坐騎同時被三根長矛刺中,嘶鳴一聲便倒在了地上,祭司靈巧地閃到一旁,沒有被坐騎壓住,劇烈的動作令祭司有些氣喘,他剛剛在大門處奪門,現在又立刻上馬帶隊衝鋒,不由有些疲憊,身邊騎手的慘叫令祭司回過了神,散塔林會精銳結陣之後確實不同尋常,面對飛馳的騎兵也面不改色,鋒利的長矛與後方的弩箭同時射出,楔形衝鋒的鍊甲騎兵當即就倒下了七八人,散塔林會的精銳也有數人被倒下的坐騎壓住了身子,有幾個更是口吐鮮血,顯然傷到了內臟。剩下的騎兵失去了速度優勢,雙方開始進入膠著狀態。
祭司看了眼正率三十餘人離去的法師,點了點頭,用附魔的彎刀削掉了一根刺來的矛頭,又閃過了一根快速射來的弩箭,回頭大聲命令騎兵們退後重新整隊,隨即開始吟唱咒文準備施展神術,部落的酋長正率領三十餘人攻向了敵人側翼,散塔林會的陣型看似鬆散,但駱駝騎手只要一靠近,就會同時有幾個方向刺出彎刀,陣型內部也會射出弩箭,彎刀手則會放下鋼盾,滾地抽砍駱駝腿,一連損失數人卻沒有取得戰果後,酋長只能帶隊在外圍襲擾,不斷用運動射箭的沙漠遊牧戰術挑釁散塔林會,希望引起對方動搖。
光頭祭司正在詠唱咒文,一道黑色的負能量射線從散塔林會的陣型中射出,祭司不閃不避繼續施法,光亮的防死結界閃爍著突然出現,將負能量射線中和,下一刻,光頭祭司施放的焰擊術成功!巨大的耀眼火柱從天而降,帶著聖潔的光芒狠狠擊打在結成密集陣型的散塔林會精銳身上,撕心裂肺的慘叫傳來,火焰散去,十餘名散塔林會精銳或死或重傷失去了戰鬥力,這還是這幫精銳全部擁有一級戰士以上的戰士職業等級,以及擁有精良護甲的情況下,如果是一幫民兵肯定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令光頭祭祀有些驚訝的是,遭遇瞭如此嚴重的戰鬥減員,散塔林會的陣型仍然保持著,後方的戰士迅速填補了前面的空隙,有些弩手更是將弓弩收回背後,撿起地上的長矛,自覺地維持起兵種的平衡,祭司心中一沉,散塔林會能在沙漠發展到今天果然不是沒有理由的!
處於側翼的酋長看到散塔林會的傷亡十分興奮,開始命令部下進行強攻!彎刀戰士們索性拋棄了在陣前十分礙事的駱駝,進行步戰,酋長親自帶隊進行突擊,但還是隻維持了基本的陣型就衝了上去,散塔林會遠有弩箭,近有長矛與彎刀,一通戰術配合就將戰士們的一時血勇消磨了不少。
光頭祭祀制止了鍊甲騎兵的衝鋒,想要再次施展焰擊術,卻被散塔林會的弩箭打斷了施法,不得不躲避一下,一聲命令從散塔林會陣型中央傳來,整個陣型開始向前移動,側翼的散塔林會士兵一邊與酋長交戰,一邊打橫著向前走去,正面的光頭祭祀面對刺過來的七八根長矛與更多弩箭,頗為狼狽地開始向後逃竄。
矮胖酋長大聲呵斥著有些畏畏縮縮的部下們,鼓勵他們加緊進攻散塔林會的陣列,一道黑紅色的光束從散塔林會的陣型中央射出,自空中變向拋射到矮胖酋長帶領的隊伍面前,黑紅色的光束轉變為半透明的黑色小球,像泡沫一樣在空中迅速增多,飄散到眾多戰士們的身前,半透明的黑色小球在戰士們的身前猛地炸裂開來,射出許多半透明的黑色尖刺,兇猛地射向戰士們的胸前,群體造成輕傷!
酋長一個踉蹌,咬牙承受著傷害沒有發出聲響,屬下的戰士卻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慘叫,分外滲人,酋長一邊承受著傷害,一邊暗罵著不爭氣的屬下,不一會,法術過去,酋長感到有些虛弱,結實的身體沒受到太多的傷害,略微檢查了一下屬下,發現無人死亡,被法術擊中的人也只是受傷而已,酋長嚎叫一聲,鼓動著有些驚懼地屬下們,再次衝鋒與散塔林會戰作一團。
鍊甲騎兵們開始從正面衝鋒,光頭祭祀十分心疼地看著又有數名騎手倒地,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想要儘快結束戰鬥,開始施展下一個神術。
林克看著被燒燬的升降梯,心中一沉,貝戴奴隸們失去監管也紛紛簇擁到升降梯之前,向林克等人揮手示意,不斷祈求著希望林克救他們上去,看著嘈雜的坑洞下方,林克沒有理會喧鬧的奴隸們,而是不斷檢查著坑洞四周,坑洞十分巨大,很難想象是由純粹的人力在短時間內挖掘而成,可以肯定挖掘過程一定藉助了魔法,坑洞深度約二十米,四周十分光滑,為了防止塌方,在一些部位鋪設了木樑與木板,從上到下的話,倒是可以勉強爬下去,但從下到上因為角度問題是不可能爬上來的。
現在的情況十分危急,林克來這裡解放奴隸,是為了讓奴隸們充斥到整個營地,令營地陷入混亂,好趁機攻擊傳送門,坐騎牲畜欄,倉庫等等這些重要目標,而不是為了下去攻擊當縮頭烏龜的散塔林會守備隊,如果下去了上不來,那林克耽誤時間又有何意義?現在每一秒鐘的戰局都在變化。
獨眼老喬顯然也看出了林克的窘境,不由地建議道:“我們拋繩索下去?”
林克陰沉地臉,搖了搖頭道:“我們沒有那麼多那麼長的繩索,也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恐怕那些奴隸也沒有那麼多力氣了。”
尼婭塔看著下方眼泡浮腫,瘦骨嶙峋的奴隸們也皺起了眉頭:“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看著下方守備隊據守的地方,林克卻是眼睛一亮,指著侏儒機械說道:“那玩意好像很有意思。”
另一邊的戰場上,光頭祭司的身形一頓,一發閃電術從空氣中激射而出,因為雙方士兵的喊殺聲,使得光頭祭祀沒能聽到法師的唸咒聲,儘管重重神力護盾保護著祭司,沒讓他受到太大傷害,但祭司仍然不可避免地全身發麻,唸誦的咒文也被打斷,神力反噬,不由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祭司踉蹌一下,重新站直,開始念動咒文,祭司耳邊開始縈繞著一種奇怪的聲響,祭司明白這是法師在施展幻音術,以掩蓋自己的位置,祭司瞥了眼散塔林會的戰陣,幾名法師學徒與護衛竟然成功和移動的戰陣匯合了,自己這一方竟然都沒有注意,隨著對方法師學徒的參戰,形式越發危急,祭司沉下心來繼續唸咒。
隱形的法師對一般的神術施法者來說是十分危險的,一般的神術施法者並沒有看破隱形的能力,只能在近距離施展破除隱形,如果法師距離稍遠的話就沒有作用了,但光頭祭祀並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祭司信奉的神靈是正義之神提爾,提爾又被稱為殘神,他在與混沌魔犬的戰鬥中失去了右手,又在動盪之年被神上神艾歐挖去了雙眼,以懲罰他沒能發現偷盜命運石板的竊賊,信徒們將這一切視為提爾的榮光,是尋求公正的代價,提爾因此賦予牧師一種看破隱形,看破幻象的能力,以便讓信徒看透世間的浮華與隱藏的邪惡,讓信徒在人間行使正義。
祭司施展了神術,果然看到了法師,法師正站在祭司面前,燃盡了一張卷軸,做出一個咆哮的動作。祭司剛要上前,咆哮術發動,祭司的重重神術護盾開始破碎,祭司被種種推向了一旁,刺耳的聲波在祭司耳邊迴響,祭司知道自己暫時聾了,踉蹌了一下,祭司看到法師鑽進了閃爍著的次元門,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