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重重嘆了口氣,第一次用有些哀求的語氣說道:“可是總要有人管部落剩下的人啊,你也看見了,那些投降的散塔林會附庸是個什麼樣子,都是炮灰啊,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才能當騎手,可又有幾個人能當上騎手呢?”
看林克沒什麼反應,老祭司接著說道:“這還是能戰鬥的族人下場,那些老弱呢?肯定就是奴隸了,就算是投其他部落也是一樣的下場,到哪都受欺負,受排擠。”
林克忍不住反駁“總有人能活下來吧。”
老祭司斬釘截鐵地說道:“大多數人都會死,部落就算是滅亡了,你希望扎西亞看到傳承千年的部落滅亡嗎?”
提到扎西亞,林克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明白扎西亞肯定不希望部落滅亡,但自己又能做什麼呢。
林克放下了心中的防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當酋長的話最後部落還是會滅亡,還會把我自己搭進去,得不嘗失。”
搖了搖頭,老祭司說道:“族人們供養著戰士與部落,就是要在危險的時候得到保護,今天部落也要盡到了自己的責任,能不能成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去不去做,如果部落一定要滅亡,那也沒法,可如果連掙扎都不做的話,我和扎西亞都會失望的。”
“為什麼是我?”林克有些不解地問道。
“你在危急的時候拯救了部落,有這個聲望,又是魔法學徒,有成長的潛力,還有些小聰明,是最合適的人選了,不選你難道選獨眼老喬那個蠢蛋或是我那個軟蛋學徒嗎?”頓了頓老祭司又說道:“總要有人去做酋長,帶著族人活下去。”
林克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想到了扎西亞剛剛握緊自己的手,心中一軟說道:“讓戰士們商量一下吧。”
老祭司的臉色又難看了不少,聞言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讓林克叫過了還能動彈的十來個戰士。
戰士們聽到老祭司的提議有些驚訝,有人支援也有人反對,最後獨眼老喬宣佈林克接任酋長,戰士們達成了一致,同意林克接任酋長,老祭司又叫過了自己僅存的學徒,看著學徒,老祭司暗自搖了搖頭,叮囑了學徒幾句,讓學徒離開了。
感覺將要燈盡油枯的老祭司掏出了祖靈雕像:“一會我死之後,你按我待會教你的步驟,讓祖靈將我的靈魂吞了,好讓祖靈恢復一些。”說罷就開始敘述起了秘法。
聽著的林克卻本能地有些警惕,在老祭司敘述過後,什麼也沒有說,安靜地看著老祭司,老祭司愣了愣,大笑著,又咳出了一灘黑血,之後慘然一笑:“你個小鬼,太奸詐了,好吧,這是奪舍祖靈的法門,還沒研究成,施展了很大可能也沒有了理智,算了算了,沒有理智有什麼用,還是去無信者之牆吧。”
老祭司緩了緩又說:“祖靈受創也好,不然你也控制不了它,所有資料都在我帳篷裡,自己找去吧。”說完便將雕像丟給林克,不管不顧地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著,最後安靜下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