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的慘叫持續到夜半時分,族人們都聽的真切,心底的怒意也漸漸消散,對方家的感觀也慢慢轉變。
天一亮,罄聲響起,族人聚集,方星順利當選了族長。
尚靜安每天早起晚睡,很少和村子裡的小夥伴玩耍,只知道傻傻的練!練!練!平時也很少說話,只是偶爾會靜靜傾聽別的族人之間的對話,他每次眼裡都光華流轉,好像在計算著什麼!
晚上回到家裡,還會聽爺爺講年輕時候的心酸苦樂,順便教靜安識字。靜安學習所有東西都一遍就會,到是不用爺爺操心。
爺爺的身體日漸消瘦,年輕時留下的隱疾發作的越發頻繁了,再加上不停的練器,修葺,法力對身體的侵蝕也更劇烈了,賴以生存的法力根基,漸漸的鬆散的更為厲害!
爺爺練器的減少,沒有影響血食和藥草的供應,反而比以前更多了,物以稀為貴!族人為了換一件趁手的法器,不惜耗費更多的血食和藥草!靜安過的也還衣食無憂。
村子裡又組織狩獵了,每個月兩次,月初一次,月中一次。如果想有額外的收穫,就錯開時間自己去!
“大家準備好,老規矩,出了村,所有一切聽我的,回來以後按勞分配,多出力,多得!少出力,少得!明白嗎?”方澤眼神凌厲,看著村子裡的族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權利感,讓他沉醉!“出發!”
身材靈敏的在前探路,後面緊跟手持重器的族人,最後是身高臂長的弓箭手!一看就是配合的很默契的隊伍!
漸漸縱深的隊伍,誰都沒有發現在他們身後,綴了一個小小的尾巴,尚靜安!
靜安小心的跟在隊伍後面,計算著和隊伍之間的距離,每走一步都是提前預知好的位置,不多不少,靜安觀察了四年隊伍裡面的人,對每一個人的習性和動作習慣都非常的瞭解。
隊伍最後巡查的族人,每次回頭之前左手先一步下意識地動做。靜安每次都能躲過巡查員的眼睛。
隊伍側面的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被靜安收在眼底,靜安計算的角度和遮擋物,是所有人都難以發現的死角。
如果被人在高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目瞪口呆,一隻配合默契的狩獵隊伍,竟然被一個四歲的孩子跟蹤而毫不知情!高低不平的樹林,提供了天然的庇護所。
這是靜安第一次偷偷跟隨隊伍出來狩獵,每次都是聽族人說各種狩獵的技巧,今天第一次跟隨觀察!靜安在腦子裡早就模擬好了!
靜安適應的特別快,每天刻苦的練體也體現出了作用!開始有一點的磕磕絆絆,慢慢便找到了感覺!靜安甚至計算到了每一次落腳,周圍會出現的狀況和各種雜音!所以他每次選擇和前面族人同時腳步落下,這樣更是完美遮蓋了他自己腳下的幾乎聽不到的那點聲音。好像他就已經融入了整個森林,已經是最老練的獵手了。
靜安不停的轉換自己的身軀,陰影、樹木、風向、甚至落葉都成了靜安利用的物件!靜安的思維可以敏銳到小範圍的掌控身邊的一切!精細入微!
一行人漸行漸遠,慢慢的進入到叢林的深處,壓抑的氣息更加明顯!族人也不敢太過深入,鴻禁山脈是獵守的禁區!
每年在鴻禁山脈最外圍的邊緣,不知道有多少誤打誤撞進去的人,喪命於各種妖獸之口!
好在妖獸一般不會遠離鴻禁山脈,偶爾有在邊緣遊蕩的妖獸也會很快回去。就算這樣,每年死在妖獸口裡的人,也不在少數。
族人們明顯緊張小心了許多,要是遇上了妖獸,這一隊人便是凶多吉少了!每次狩獵其實就是在生死線上掙扎,你在狩獵,可能恰巧也被妖獸狩獵你!
“前面應該就是我們追蹤的灌甲獸的巢穴了!都小心點!別驚擾了他”
一顆四五丈粗的參天巨樹,被掏了一個樹洞,裡面漆黑一片,樹後面是連著的一小片岩石群。
“灌甲獸就在樹洞後的巖洞裡面,拿出香芽草,這是灌甲獸急需的藥草。如果不是它在蛻變期,急需香芽草而出來尋找,我們還發現不了它!等他蛻變完成,鑄成妖體,就去鴻禁山脈了!”
“現在是它最脆弱的時期,灌甲獸不同於一般的猛獸,收穫這隻我們可以安穩很久了,它血肉中的能量太充裕了!”
“好了!別討論了!聽我指揮,弓箭手注意,等它出來後,分三個方向射,頭、腹、胸。第一波過後大家跟我一起上,誰都不要留手!現在含住去腥草,散開!隱藏!”方星指揮起來遊刃有餘。
相隔不是很遠的一片荊棘從裡,靜安悄悄潛伏。在觀察每一個人所隱藏的位置,在他的角度看來,幾乎所有人都有些許瑕疵。
可能身體後面一片不起眼的樹葉,被風一吹便會撩到身上,從而產生與周圍環境不和諧的地方,或者隱藏的位置漏出不起眼的半隻腳掌。種種破綻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