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洛回來了?”魏子亭原本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赤焰,嘴角露出一抹森然冷笑,說道:“他竟然還真的有膽子回帝都?他以為他在洪城做的好事,別人都不知道嗎?還是說,他覺得自己的軍功足以抵消他所犯下的罪行?哼,這次都不用我出手,我相信,他的行為,已經觸碰到太多人的底限,如今想要他死的人,絕對不止我一個!”
李鐵沉吟著說道:“可是魏少,這個人我們始終看不透,從他之前的行事風格上看,這人絕不是那種衝動起來不管後果的人,他這次敢在洪城大開殺戒,會不會……是掌握了什麼?”
“掌握了什麼?無非就是洪城魏氏的一些罪證,可就算洪城魏氏罪孽滔天,他也沒有權力這樣做!他這是將皇上置於何地?又將帝國法律置於何地?我看他這次,就是被軍功衝昏了頭腦,覺得這個世上,再沒有人能夠制裁他了!”魏子亭冷冷說道:“這件事,對我們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將他打到萬劫不復的深淵中去!”
李鐵微黑的臉上,露出興冇奮之色,用力點點頭:“放心吧魏少,我會一直盯著他,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會第一時間來向您彙報!”
“嗯,你去吧,李鐵,我承認以前對你重視不夠,你放心,只要你一心跟著我,我是絕不會讓你吃虧!”魏子亭聲音低沉的說道。
李鐵眼中閃過一抹感動,用力點點頭,然後告辭離去。
魏子亭一個人在房間裡,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然後嘿嘿冷笑道:“徐洛,我就在這裡看著,你是如何收場的!”
……
六皇子的府邸,面對自己的幾個心腹幕僚,六皇子說道:“徐洛如今對我們的威脅,已經超過了他的父親徐稷和他哥哥徐素,徐稷和徐素,雖然跟我們關係一般,但卻都是忠誠堅定的帝黨!他們是站在我父皇這邊的!也就是說,將來無論父皇選擇誰來做他的位置,徐稷和徐素那裡,都不會出問題,但徐洛不同……”
“主上難道認為徐洛會有異心?”灰衣老者皺著眉頭說道。
六皇子微微搖搖頭,將目光投向安靜坐在一旁的一個三十七八歲的青年,青年的臉很長、很乾淨,一雙眸子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讓人不敢跟他對視。
“遠靖,你在城門口遇到了他,你怎麼看?”六皇子微笑著問這青年。
青年的聲音嘶啞而又低沉的道:“一個看上去天真,但很會收買人心,也很會為自己造勢的年輕人,有點意思。”
“咦?能夠得到遠靖你的好評,看來這個徐洛,還真不一般。”六皇子笑了笑,說道:“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才對他十分警惕!遠靖你或許聽說,但應冇該不知道詳細,這徐洛從去年星祭失敗開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從一個被嘲笑的世家子弟,在很短時間內,變成了一個絕對的優秀人才!尤其這一次南方戰局,幾乎就是被他一人給扭轉!”
“這件事,我聽說過。”叫遠靖的冰冷青年點點頭,說道:“我不認為這是運氣,透過我的一些瞭解,這人的智商很高,心思縝密,是個勁敵,如果他是站在我們對面的,那……還是早點除去的好。”
“除去?”六皇子喃喃咕噥了一句,眸光閃爍,猶豫半晌,才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遠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失望的表情,只是點點頭,應了一聲。
“不過,給他製造點麻煩,讓他不能那麼輕易的在朝中獲取更多的利益,卻是可以的。”六皇子輕輕吐了口氣。
事實上,他今天也是這麼做的,雖然徐洛從沒有刻意針對他做過什麼事情,但六皇子內心深處,就是看徐洛不順眼,彷彿覺得自己任由徐洛發展起來,日後必然會成為自己的一個巨大威脅!
作為六皇子心腹幕僚的灰衣老者,卻彷彿有著不同的想法,只是見六皇子態度堅決,老者暗自嘆息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
風月樓中。
水晶的臉色很陰沉,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信,失聲道:“怎麼會這樣?宗主怎麼可能恢復?是誰幫她的?”
“宗派中最大的猜測,是秋水斷師叔。”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女站在水晶面前,皺眉說道:“不過當天宗主恢復的時候,秋水斷師叔並沒有跟宗主見面,倒是徐洛,好像是被鳳凰帶著,進過宗主的房間,難道是他?”
“這不可能!”水晶堅定的搖搖頭,眼中閃過一抹不屑,說道:“徐洛的確有點本事,但這都是他母親洛心藍從門派中求來的藥的功勞,洛心藍很可能是南海那個宗派的弟子,那宗派雖然不弱,但卻也不比我們天璇更有底蘊,更別說就算有強大的丹藥,也不可能給徐洛這種世俗中人,洛心藍……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不管怎樣,我們這段時間,都需要低調行事了,這也是師尊的交代。”容貌秀麗的少女眸子裡充滿不甘的說道。
“我知道了,宗主恢復過來,並且突破到了那個境界中去,跟太上長老處於同一境界,而太上長老如今,早已經過了氣血巔峰的年紀,開始走下坡路了。”水晶輕聲說著,然後說道:“若是臺上長老不能再次突破,那麼,想要壓倒宗主一系,就要多費心思了。”
“是,聽說宗主對徐洛有些另眼相看,所以師尊叫我來提醒你一下,不要再對徐洛下手,不然的話,師尊那邊……”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水晶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秀麗的少女點點頭,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