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兵是帝都南門衛兵的一個小隊長,他的父親他的祖父都曾經做過守城門的小隊長。
對那些勳貴來說,這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張家來說——這卻是讓他們整個張家都為之驕傲的巨大榮耀!
因此張兵從小就對這個職業充滿了好感甚至是崇敬,這種印象,一直到如今,也從未變過。
每天看著不同的人,絡繹不絕的進出城門,很多人可能都會生厭,但張兵絕對不會,他的想象力很豐富,經常會去想這些進出帝都的人們背後的故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哪怕他再怎麼卑微,心中也肯定有著只屬於他自己的理想!”這是張兵經常對手底下幾個人說的話。
作為守城門的小隊長,張兵的眼力自然也相當不錯,他可以輕易的分辨出進出城門的人哪些是平民,哪些是商人,哪些……又是不好得罪的貴族。
只是偶爾也會有走眼的時候,就在剛剛,就有一輛馬車,速度很快的駛來,到了城門,依舊不減速,想要以極快的速度直接闖過城門進去。
馬車做工考究,看上去十分奢華大氣,但車上沒有任何家族的徽標,張兵的幾個手下上前想要攔住這輛馬車,以防傷到無辜行人。
最重要的是,這樣在大街之上,縱馬狂奔,影響也是相當惡劣的,作為城門守衛,他們這些人都有責任和義務來管理這件事。
但駕車的車伕卻極為囂張,不但根本不理會張兵幾個手下的勸阻,反而揮起鞭子,狠狠抽向幾個士兵!
“他冇媽的,你們眼瞎了?連我家將軍的車駕都敢攔?耽誤了大事,你們這些垃圾哪個付得起責任?”車伕一邊惡狠狠的罵著,一邊一鞭子抽在一名士兵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這名士兵的臉上當即被抽冇出一道鮮紅的血痕。
張兵頓時怒了,他站起身,緩緩走向這輛馬車,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憤怒。他是一個護短的人,爺爺和父親都告訴過張兵,對手下要是不能做到護短,那永遠不會有人真心實意的給你做事!
“你是什麼人?你車裡面拉著的,又是哪門子的將軍?”張兵一把將臉被抽壞計程車兵拉到自己身後,冰冷的注視著這名囂張的車伕,沉聲道:“我這城門進出過的將軍不下百位!鎮國大將軍徐稷,冠軍侯徐中天,氣吞萬里如虎的隋萬里將軍,宇文神通將軍……我就從來沒見過,有任何一個將軍,會像這樣,坐在馬車裡,任由車伕縱馬狂奔!”
“嘿嘿,拿這些將軍來壓人?憑你這樣一個小小的人物,也配?”車伕冷冷看著張兵,說道:“別以為老冇子嚇唬你們這些個垃圾,耽誤了大事,你們就等著掉腦袋吧!”
一個車伕而已,一口一個垃圾,便是泥人也會被ji出火氣來,張兵不冇卑不亢的抬起頭,看著對方,冷冷說道:“帝國沒有任何一條規定,允許豪華馬車可以在鬧市狂奔,反倒是針對豪華馬車做了種種限制,你又怎麼說?”
“那是我家將軍太過疲勞,才會從八百里加急的快馬換成馬車,再說你瞎了?你哪隻眼睛看見這馬車豪華了?”車伕見張兵搬出法規,氣勢稍微弱了一點,但卻依舊強硬。
“總之,我不能任由你們這樣縱馬帝都,不管這車裡面坐的,到底是哪個將軍,你們若是要強闖,就算我是個小人物,但這件事,我也會追究到底!”張兵說這番話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幾個手下看向自己目光中的崇敬。
“嘿,這麼勇敢的年輕人,倒是應該進入我的敢死營去效力,若是能活著回來,日後的前程可比當個小小的城門守衛強太多。”馬車裡,忽然間傳來一聲嘶啞,但卻帶著一股血腥味道。
“你叫什麼名字?”馬車裡的嘶啞聲音頓了一下,再次響起。
張兵頓時變得沉默起來,他聽見馬車裡的人前一句話,心中就是一突,將他良好的想象力發揮起來,腦海中形成一幅可怕的畫面。
“馬車裡坐著的,是一個一臉刀疤的可怕中年人,身經百戰,殘忍而且嗜殺!”
“我今天攔住他的馬車,惹惱了他,然後他動用手中權力,把我調到他的軍營中,塞進他的敢死營裡面……”
“我拿著長矛,心中忐忑,上了戰場,雖然我很英勇,殺敵無數,但卻終究架不住對方的圍攻,最後……我慘死在敵人刀下,我張家……到我這輩,絕後了……以後再也不能出守衛城門的小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