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風手忙腳亂的接過這個手絹,卻是小心翼翼的收在懷裡,抬起自己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哽咽著嘿嘿笑道:“在陛下面前,哪有什麼丟臉不丟臉的說法?當年更丟臉的事情,小魏子又不是沒做過……”
皇上想起當年的一些荒唐事情,也不由得搖頭輕笑,喃喃道:“年輕的時候,多好啊!”
“陛下如今年富力強,怎能說這種讓人聽了難過的話?倒是臣,老了。”魏風站起身,有些感嘆的說道。
“記得朕當年就曾說過,苟富貴,無相忘,只要朕在一天,你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朕是這麼說的吧?”
“陛下對臣的眷顧,臣無以為報……”
“你的忠誠,朕怎能不知?當年朕還是皇子的時候,你就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朕的身後,為朕當年做了那麼多事,朕,都記得!”
“皇上!”魏風的聲音,再度變得哽咽起來。
“好了,別再哭了,再哭,朕這心情也讓你個老東西給帶壞了。”皇上有些無奈的說著,然後說道:“放心,朕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老臣……告退!”魏風朝著皇上深施一禮,恭謹的退出房門。
凝望著天空夜色許久,魏風才長出一口氣,步履輕快的走了出去。
御書房裡,皇上靜靜的坐在那,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喃喃道:“你個老奸巨猾的老東西,說得朕心裡都有些難受了,算你聰明!看在你對朕忠誠的份上,朕……便放過你這次。”
說著,這位年富力強的帝王站起身,在御書房內輕輕踱步,眸子裡射出一道冷厲至極的光芒,輕聲道:“小六啊小六,你當朕身邊的人,也是你能拉攏的?
……
“老爺,沒事了嗎?”回去的路上,車伕輕輕問了一句。
魏風跟這車伕之間,在外人看來,地位有著天地之差,但實際上,這兩人之間的感情極好!
所以,幾乎所有事情,魏風都不會瞞著這個別人眼中地位低下的車伕。
他魏風權傾朝野,高處不勝寒,又有誰知道,那種心事不能傾吐的痛苦呢?
“沒事了,回頭,找幾個人,讓太子知道……這些事情,明白了嗎”魏風坐在車裡,十分隨意的說著。
他相信車伕的實力,絕不可能讓任何人偷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
“嗯,放心吧老爺,我會做好的。”車伕說著,便沉默起來,專心致志的趕起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