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如果大將軍的軍令,真的是‘計劃有變,按兵不動’的話,那麼他們這些死士,接到假軍令,直接出擊……
那從大將軍的角度出發,可不就是他們這些死士不尊軍令,擅自出擊麼?
如此過錯,直接殺了他們都不冤!
但是大將軍卻在後來明知道他們當中還有幸存者的情況下,硬是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自己也承擔了極大的責任,揹負了汙點,保全了他們這幾個倖存者。
而他們……這麼多年,卻一直對大將軍心存誤會,若是能早一點把那份軍令給大將軍,或許,這個誤會早就解開了。
因此,這些天來,兩人在地牢中不斷的反思自己,雖然徐洛一直沒有出現,但這兩個親歷者,也幾乎差不多把整件事給想通了!
徐洛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簡單的把兩份軍令,放到這兩人的面前,然後都沒用他解釋說那份真軍令上面的字跡中帶著殺伐之氣而假軍令上沒有殺伐之氣這樣的話。
湯勇和李魚兩人便撲通一聲,同時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還邊用力的抽著自己的臉。
“愚蠢啊!我們真的是愚不可及的蠢貨……竟然誤會了大將軍這麼多年,我們該死啊!”湯勇這身材健壯的漢子,把自己的臉都抽腫了,卻依舊不停。
李魚痛哭道:“我對不起當年那些死去的兄弟,對不起前鋒吳將軍,更對不起默默揹負這件事十多年的大將軍啊……我們兄弟真是糊塗啊……”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如今真相大白於天下,
你們兄弟也不必過多自責,這件事本身,你們並沒有錯。”徐洛攔住不斷抽打自己耳光的兩兄弟,沉聲說道:“真正該死的,是設下這個圈套,通敵賣國的人!”
“沒錯,該死的,二少爺,您告訴俺們兄弟,這件事是誰做的?是不是魏風那個狗賊乾的?”
湯勇紅腫著臉,涕淚滿面的說道:“俺們兄弟這條爛命,十年前就該被收走,留著到今天,若是不能報仇,還活著幹什麼?”
“對,我們兄弟爛命一條,這就找魏風那狗賊報仇去!一定是他,這幫子該死的文官,都該殺!”李魚眼珠子通紅,大聲咆哮。
“你們糊塗!”徐洛忽然一聲暴喝,將兩個狂躁不已的中年漢子給吼住。
然後這才緩緩說道:“誰告訴你,你們兄弟是爛命一條的?你們的命,無比的珍貴!知道嗎?”
看著想說什麼的兄弟兩人,徐洛擺手,止住他們,然後說道:“我這不是恭維你們,你們十餘年前,就是軍中的頂級精銳!不然的話,你們做得了死士嗎?”
湯勇和李魚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眸子裡都充滿驕傲。
李魚說道:“不錯,我們十餘年前,就是軍中的頂級精銳,當年大將軍選拔死士的時候,從者如雲,但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做這死士的!”
徐洛點點頭:“你們如今都已經到了中高階劍師的境界,若是有機緣,就是突破到大劍師,乃至踏入更高層次,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今仇家雖然已經明確,我們手頭也有著強大的證據,可單憑這一份證據,就連洗乾淨我父親身上的汙點都有難度,完全不足以扳倒整個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