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三年四月中旬,九頭鳥下達集結令。
一支支被召集的人馬正向黃州趕來,漢江、長江上打著九頭鳥旗幟的運兵船不斷,而在陸路上,一支支車隊、騎隊也在不斷行進著。
此次出兵的人數為三萬餘,抽調湖廣三鎮中三分之一的兵力。以第八鎮鄖陽鎮兵馬為主,另抽調部份第九鎮第十鎮的兵馬。上次東征的軍隊,則有一半留守,換第九第十兩鎮中的新軍前往作戰,實戰練兵。
張國柱對齊遠道,“咱們編在第一戰鬥旅,由三鎮抽調兵馬和水師水陸步騎車混編,總共一萬多人。這樣的戰鬥旅,有三個。”
齊遠一下子聽出裡面的有用資訊,“這次東征是要兵分三路嗎?”
“是不是兵分三路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會三萬人一起行動。咱們是要襲擾遼東沿海,又不是要深入建州,肯定不需要集結太多兵馬一起行動。”
戰鬥旅的設定其實也不新鮮,實際上就是一個行營。古代時早有已有,比如隋唐之時,平時以府兵制為主,朝廷軍隊以軍府的形式分散駐紮在各處,一遇戰事,調集府兵。然後把這些互不統屬的府兵重新編制為一個行營,將其分為前後左右等各部,任命指揮軍官,步騎混編等。
第一戰鬥旅由一個旅指揮部,一個偵察司,一個騎兵部,三個步兵部,外加一個車部,以及一個後勤保障部,外加一個炮團,一個分艦隊組成。
旅指揮部由一個司令部和一個旅直屬部組成。司令部有作戰處、參謀處、後勤處、裝備處四處。
原來九頭鳥以營為單位,現在分戰鬥旅卻沒有營級建制,最大是千人左右的部級。旅指揮部一千餘人,偵察司有五百探馬,三個步兵部有三千餘人,加上炮團六個連兩千人,以及分艦隊的三千餘人。還有後勤保障部的一千餘人,這個戰鬥旅總人數過萬。
張國柱原是步兵營將,現在被任命為第一戰鬥旅參謀長,這個旅的司令官是傅山。副司令是張國棟。
“步兵不是有一個營兵力嗎?怎麼取消營級?”
“第一戰鬥旅確實有三千多步兵,但這三個步兵部卻是從三鎮步兵營中各抽取了一個部,其它兩個戰鬥旅也是如此。”張國柱解釋道,雖然這樣做打亂了原來的編制部署,但從遠處看。卻也能加強對三鎮的控制,也給予鄖陽鎮外其餘兩鎮兵馬鍛鍊的機會。
“我們的三個步兵部可都不簡單,除了你這個部外,另外兩個部可是鼎鼎有名,一個是來自夔州的白桿兵一個部,另一個是來自湖南的鎮筸兵一個部。”
白桿兵是四川重慶石柱土司兵,秦良玉的兵,因為秦翼民任湖北副將,因此楚軍也有一支白桿兵。而鎮筸兵也是一支土司兵,號稱是與白桿兵和廣西狼兵並稱的大明最強三支土司兵之一。白桿兵是土族兵。而鎮筸兵是苗族兵。
這些鎮筸兵兇悍異常,作戰勇猛,整編湖南新軍的時候,也整編了一個營的鎮筸兵,這次劉鈞把這個營的鎮筸兵調來,分編到三個戰鬥旅之中。
鎮筸兵和白桿兵除了兇悍外,他們還最擅長山地做戰。而遼東地區,也是多山地帶,劉鈞特意調這兩支部隊來,也顯得用意明顯。
數天後。黃州城外,三萬餘人已經在此集結,並混編成三個戰鬥旅。在上面建立起了東征總指揮部,並有一個司令部直屬營。下面的三個戰鬥旅也各建起了指揮部,編了旅司令部和旅直屬部。各級的軍官全都任命下去。
第一戰鬥旅營地大校場,一場鬥毆剛剛過去,鬥毆的兩方鎮筸苗兵和白杆土兵被分開,大群戴著黑袖章的軍牢憲兵們包圍校場,傅山冷眼掃著兩邊還紅著眼計程車兵。
“我們的口號是什麼?九頭鳥。兄弟!加入軍營,我們就是兄弟,兄弟是什麼?兄弟就是你在戰場上,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人,是生死與共的人。可是你們,卻在軍營裡相互鬥毆,還群毆,告訴我,為什麼打起來?”
問了半天,最後得到了鬥毆的起因。
一個白桿兵路過一個鎮筸兵身邊時,多看了這苗兵一眼,然後苗兵就張嘴罵說一句,接著雙方互相對罵,再到動手,然後各自來了幫手,最終成了數百人的鬥毆。
“就因為看了一眼,就要鬥毆?”傅山氣的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這些土兵,真是胡來。張國棟無奈的對傅山道,“白桿兵本來就已經很兇悍了,可鎮筸兵更勝他們,平時裡這些苗兵因為一點小事自己人都能打起來,一天得打好幾次。要遇到跟外族人吵架鬥毆,那更是一點就著,一打就全上了。雖然我們狠抓軍紀,可一時半會還是改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