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就是他以一人之力屠戮我等百多人,原來他的目的竟真的只是那枚南海紫檀珠,若不是他,兩位鄭伯伯又怎麼會慘死!”水千柔恨恨地道。若不是天理那一場瘋狂殺戮,水千柔與水千幻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之慘的地步;水千柔恨他乃是理所當然。
“水大小姐,我必須得奉勸你一句,千萬熄了復仇之念,送君天理內外輕三功均已得世間之絕詣,環顧當今之世,決計無人是其敵手,否則我又那裡需要躲他小半年的時間!大家既然已經是盟友,我必須要提醒你!”凌天道。“這種無希望的報仇,只會造成更多無謂的犧牲。”
“我卻不信世間便再無人可以敵得過此人,我家族中大長老水無波,天資橫溢,武功絕世,並生未得一敗,便是當曰曾橫掃天星的絕頂高手,‘夢幻乾坤’虛若夢也只是和水長老打成平手,料來可以抵敵,水長老素來嗜武若狂,或者可以請動水長老除此大仇!”水千柔似乎對自己的大長老水無波滿懷信心!
凌天微微一笑:“水無波可以和虛若夢打成平手,很了不起嗎?!你可知那‘夢幻乾坤’虛若夢其實便是往昔世外三大奇門,天外天的嫡系傳人夢若虛,你又知不知道,橫掃天星,未嘗敗績的虛若夢,最終就是慘敗在這個送君天理之手的?!”
“竟有此事?”水千柔瞬間臉色慘淡:“不意世間竟有如此絕頂高手!”忽爾面露喜色:“既然這送君天理如此神通廣大,而傳聞中,世間並無無上天不可救之人,是否可以真的請動他為哥哥醫治,或者他真的有本事救下哥哥!”
凌天頗有些哭笑不得,女人真是一種奇怪到極點的動物,前一刻還恨不得要殺那個人來報仇,這一刻又指望他來救命,無奈道:“令兄之所以能撐到今曰,就是因為晨兒的寒冰玄功,停止了其身體的大部分機能,固然使傷勢暫時不致致命,卻進一步將本源的生機消耗,然送君天理萍蹤無定,他要找你自然很容易,你卻要到那裡去找呢?還有,就算你能找到送君天理,你有江山令給他嗎?只有江山令才能令其出手!再者,無上天醫術縱然神奇,畢竟還只是人,始終也不是神仙,令兄卻是……”
水千柔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才幽幽的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目前,也只好如此了。”聲音雖低,但聽在凌天耳朵裡,卻如山嶽一般沉重,才找到一絲救活哥哥的希望,卻又在頃刻間幻滅,擱誰也是受不了的。
凌天沒有說話,站了站,便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還未出門的時候,聽到後面的水千柔低沉著聲音,幾乎微不可聞的道:“凌天,這一次,其實就算你不向我提條件,我也會答應;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別的想法,但這一次,我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了你。固然是因為我已經沒有了退路;但這麼大的事情相信一個曾經的對手,仇人,在我的人生裡,還是第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我再一次失望。”
凌天一手扶住門框,停了一停。
後面,水千柔的聲音堅定了起來:“因為你是凌天,因為我沒有別的人可信了,所以,我信你!君欲凌天,我信凌天!”
我信凌天!
凌天心中重重一跳,緩緩轉過頭來,房裡,水千柔瑟縮的坐在那張椅子上,半低著頭,背對著自己。凌天突然感覺到,這個背影,竟然是如此的孤單,如此的淒涼、單薄。
“我說過,從第一面見你,我就不希望我們之間成為仇人,這句話是真話,也是我的心裡話!”凌天說完了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大踏步地出門而去。
水千柔的身子一顫,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回頭,地上發出輕輕的“嗒嗒”兩聲,卻是兩滴晶瑩的淚水,落在了地面上。
(未完待續)